样尽数落在那温润少年的眼里,她心里说不出的懊恼。
迈进卫国公府大门,听到前厅里隐隐有人说话,伽罗也不进去,自顾自向后院里走去。
待她踏进自己的院门,云欣迎上两步,唤道:“小姐……”看看外屋的门,欲言又止。
伽罗并未留意,说道:“让人取水,我要沐浴!”自个儿向屋子里走。
迈进屋门,她却见崔氏正坐在椅子里和英娥说话,见她进来,皱眉道:“小七,怎么这会儿才回来?”打量她一眼,摇头叹气,“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伽罗施下礼去,唤道:“娘!”心知崔氏等她,为的不过是亲事,也不想多问。
走到近处,崔氏闻到她一身酒气,不禁心里疼惜,拉她在身边坐下,说:“小七,娘知道你心里烦闷。今日你爹爹是把话说重了,可是他为你的心,和娘是一样的!”
伽罗不愿谈论此事,侧头道:“娘,女儿知道!”
“你知道什么?”崔氏扳过她的身子,语重心长,“小七,你要知道,我们独孤家不比寻常人家,只要你自个儿喜欢就好。婚姻,可是关系到两个家族,荣辱与共,你爹给你寻下这门亲事,又岂能不为你着想?”
“荣辱与共,也不过是政治联姻罢了!”伽罗咬唇低语。
“政治联姻又如何?你只说你爹为了独孤氏的振兴把你大姐送进宫,可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天王对你大姐的爱重?”崔氏循循劝导。
“可是天王软弱,大姐跟着他,受了多少闲气?”伽罗皱眉。
“这世上,哪有男儿是十全十美的?”崔氏叹气,摇头道,“娘知道,你不愿意提起鲁国公,可是,你想一想,那宇文邕对你若是真心实意,又岂会去娶那北国公主?”
伽罗听到宇文邕的名字,顿时心里沉闷,咬唇不语。
是啊,他如果对她一心一意,又为何去娶北国公主?更重要的是,他如果当真把婚姻当成政治手段,成亲之后,又为什么还要纠缠她?
崔氏知道已经说动了她,趁热打铁,说道:“如今,只是要你去见一面,若那杨家公子名不副实,爹娘又岂会强逼?”
伽罗皱眉,不满道:“娘,不管杨家公子如何,横竖我不会嫁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你……”崔氏气结,指着她道,“娘苦口婆心说这许多,你竟然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你不为自个儿,也总要顾及一下你爹的颜面,那边已经约好,难不成你要你爹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娘,爹爹自个儿答应的,与我何干?”伽罗不悦地皱眉,起身要走。
“你回来……”崔氏气急站起,突然“啊哟”一声捂住胸口,又跌坐回去。
上官英娥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扶住,连声问:“母亲,你怎么样?”
伽罗也吓一跳,转身跑回来:“娘,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心口疼……”崔氏伏在桌子上,一手捂胸,一手连摆。
又心口疼……
“娘,你真的假的?”伽罗怀疑地看看她。
“母亲,你撑着点儿,我去喊人请大夫!”上官英娥忙着安抚崔氏,拔腿向外走,又看了伽罗一眼,跺脚道,“七妹,瞧你把母亲气得!”
是真的?
这一下,伽罗也慌了手脚,忙扶住崔氏,连声道:“娘,你不要生气,不要急,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这是你自己说的,要说话算话啊!”崔氏立刻站起来往外走,抛下一句,“我去和你爹说,省得他惦记!英娥,到时替你妹妹好好儿挑件像样的衣裳,别成天像个野丫头一样!”话落,人已经到了院门外。
上官英娥站在房门口,强忍着笑答应:“母亲放心,断不会让妹妹被人笑话!”说完扫了伽罗一眼,随即快步跟了出去。
独孤伽罗:“……你们又骗我!”心里无奈又好笑。
她独孤伽罗天不怕地不怕,威逼利诱都不能勉强,偏偏太过在意家人,明知道此事有诈,可是同一个法子,母亲还是屡试不爽,都懒得换一个来骗她。
&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