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这里经过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饶是独孤伽罗镇定,此刻也不禁心头猛跳,焦急地扫视整座后宫,低声道:“不知他们在哪里,丽华怎么样……”通往弘圣宫和崇义宫的两条路上都有斑斑血迹和禁军的尸体,她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
吴江沉吟一瞬,低声道:“郎主,夫人,我带一名兄弟往一方去找,你们去另一侧!”
“不行!”独孤伽罗摇头,“这皇宫极大,你们不熟悉道路,怕会走失!”
几人正踌躇,只听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厮杀之声,伴着几声惨叫,很快又归入沉寂。
独孤伽罗变色道:“是弘圣宫的方向,我们先去那里,若是没有,再往崇义宫!”说完再不掩藏行踪,当先向厮杀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此一刻,什么皇位,什么大权,一时都抛至脑后,她心里满满都是那个独处后宫、孤掌难鸣的女儿杨丽华。
杨坚、吴江等人跟在她的身后,顺着宫道拐过几道门户,突然停住,就见前方弘圣宫宽大的宫门已经倒了半扇,却又被人扶起,勉强挡住门内。整座弘圣宫早已被各府的府兵包围,赵越、陈王等人都是一身戎装,正在宫门外喝令冲杀。
望着宫前宫道上那一摊摊的血迹和道边丢弃的尸体,竟然是各府府兵居多,独孤伽罗忍不住向杨坚一望,二人眼底都是疑问。
看这情形,赵越等人在这里已冲杀多时,只是一路遭到禁军激烈的抵抗,到弘圣宫门口,竟然再也冲不进去。
只是,弘圣宫再大,也只能容纳区区百余人。而眼前各府的府兵,怕就在三千人以上,强攻之下,里面之人必然难以坚持太久。
独孤伽罗沉吟一瞬,伸手将杨坚手掌握住,低声道:“大郎,我需要你引开赵越的人马!”
杨坚大吃一惊,失声道:“伽罗,你要做什么?”
独孤伽罗摇头:“如今只有进入弘圣宫,才能知道里边的情形!只是如此多的兵马,不要说我们冲不进去,就是冲得进去,里边的人不知情形,怕会自相残杀!”
杨坚变色道:“可是不能让你一人冒险!”
吴江道:“夫人,若不然,小人去引开赵越!”
独孤伽罗摇头:“能引开赵越的,只有我和大郎,可是能令里边的人放下戒心的,却只有我!实则,大郎比我更加危险。”
是啊,三千兵马,就是分出一半去追人,杨坚要想逃脱也不容易。
杨坚点头道:“好,我一人将人引开,吴大哥和两位兄弟跟着你闯宫!”
“不!”独孤伽罗摇头,“你一人出去,他们如何能信?”见他还在犹豫,恳求道,“大郎,或者里边有我们的女儿啊!”
杨坚凝视她片刻,终于点头:“好,我和两位兄弟引开赵越,你和吴大哥闯宫!”再不容她多说,向另二人打个招呼,已一跃而出,向弘圣宫宫门冲去,扬声喝道,“赵越,你身为大周之臣,竟然敢率兵逼宫,就不怕千夫所指,遗臭万年吗?”喝骂声中,飞步直进,见有府兵来迎,手中长剑翻转,瞬间已有二人毙命。
赵越骤然见到他,一惊之后瞬间大喜,厉声喝道:“拿下杨坚,看里边的人又能如何!”喝令声中,大批府兵折身向杨坚迎来。
杨坚运剑如风,径直向赵越扑去,朗声喝道:“今日我杨坚就将你这窃国之贼毙于剑下!”仗着身侧有两名高手相护,竟然不管两侧袭来的府兵,向着赵越直闯,强冲之下,竟将大片府兵撕开一个缺口,片刻间已在赵越近前数丈处。
赵越见他神威凛凛、杀气腾腾而来,不由惊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大声喝道:“快!快快挡住杨坚!”
几王见杨坚如此神勇,也是大吃一惊,纷纷呼喝,指挥府兵向杨坚围去,一时间,宫门前大乱,围宫之势顿缓。
吴江探头看到这等声势,忍不住咋舌:“若不是听到郎主和夫人商议,还道郎主当真孤注一掷,要击杀赵越。”
独孤伽罗抿唇不应,一双眸子死死锁在杨坚身上。如果不是如此,又如何能让赵越相信?
眼看着杨坚离赵越越来越近,围来的府兵也越来越多,杨坚再冲杀片刻,已难接近赵越。赵越本来吓得面如土色,此刻见杨坚似已力尽,又哈哈大笑,向他一指,喝道:“给我杀!诛杀杨坚者,本太卜给他首功!”
逼宫夺位,这可是改天换日之局,能居首功,那岂不是拜将封侯?
众府兵一听,更加振奋,齐声呐喊,向杨坚疾冲。
杨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