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熹、希阳、睿崇、占寿同时出手,完全不计损耗,不求真正消灭己酉界域里的人族,只求斩断他们阻止皋皆的可能。</p>
整个己酉界域都被封镇了,而代价如割肉,足以让任何一位衍道强者感受到痛苦。</p>
曹皆他们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等个一时三刻,持续封镇的代价,就足以耗干这几位海族皇主。</p>
而他们也的确什么都没有做。除了虞礼阳拂起春风,将那无冤皇主眼中的紫色,吹在人群外。</p>
除了彭崇简飞起太嶷山,阻断了玄神皇主的俯瞰。</p>
曹皆、岳节、烛岁,全都安静地站在界河前。</p>
而这,正是仲熹不安的理由。他绝不怀疑人族真君搏命的勇气,正如他们身为海族的绝巅强者,此刻也在以命相搏。</p>
天佛寺前,东海龙宫外,他们都是这样争斗过来,不惜弃子失地也要抢占先机。</p>
怎么到了此刻,曹皆反而选择等待?</p>
显化海主本相的仲熹,隔着界河俯瞰对岸,所见芸芸,皆如蝼蚁般藐小。但或许也正是因为此刻的他太宏大,所以不能在细微处寻见答案。</p>
新晋的血河真君站在太嶷山巅,仰对玄神皇主,声问曹皆:</p>
曹皆很是平静地道:</p>
说起来彭崇简和曹皆都是近年来成就的衍道,在人族的绝巅之林里,都算得上新人。故彼此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忌。</p>
岳节道:</p>
血河宗与钓海楼,一镇祸水一镇沧海。一方有临海,常劝世人回头。一方是正对迷界,至此望断天涯。</p>
算是有颇多相似之处,很能够感同身受。</p>
两宗向来交好,尤其是危寻与霍士及,称得上交游甚切。</p>
故而岳节会有这样的问题。</p>
彭崇简不动声色:,越来越多的。</p>
白玉暇执剑穿梭于岛上,在最短的时间里组织起了救援力量,而这也要得益于杨柳的帮助——侥幸生还的杨柳,也顾不得再去怀疑什么,姜望再猖獗,还能跟海族勾搭上?</p>
在怀岛上展开的救援,白玉暇尽心尽力。关于天涯台上的所见,他绝口不提。甚至于有意无意的,阻止杨柳他们往那边去。</p>
他是何等聪明之人从一个背影就能想到太多。</p>
想到的越多,就越沉默。</p>
在雨中沉默,不算一件特别的事情。</p>
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男人,已经沉默了太多年。他如此穿戴,仿佛就是为了相逢这场暴雨。</p>
他独自盘坐在天涯台的最高处、也即最前沿,身前是被暴雨覆盖的海域、是偌大的迷界,身下是万丈悬崖,是惊涛拍石壁,碎浪如琼浆。</p>
他坐在这里被雨打,被雷笞,默然无声息。</p>
这是他守护了漫长岁月的岛屿,这是他亲手创建的宗门。在很多人口中,他或也可称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