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塘里的篝火已经熄灭了很久。</p>
平等国的人，也早就离开了。</p>
姜望安静地坐在他的位置上，慢慢地长着他的头发。</p>
他的确并没有愤怒。</p>
他站在齐国的立场上，曾多次位于平等国的对立面，甚至于还杀掉了一个平等国护道人。赵子又拥有毋庸置疑的实力。</p>
不过是削发而已，不过是多请了两头烤羊。</p>
这几乎不算什么代价。</p>
这一夜的遭遇他也的确早有预期。</p>
离开齐国之后会发生什么，会面对什么，他虽然没有重玄胜这么聪明，但慢慢地想，也大概都能想象得到。</p>
他并不是头脑发热而做的决定。</p>
真正头脑发热的话，在离开妖界的那一次，他就不会顿足在云城外。</p>
他真正想清楚了，自己要怎么做。</p>
所以他会先来星月原，此地能够最快地联系上观衍前辈，若观衍前辈与小烦婆婆云游万界未来得及理会，这里离悬空寺也很近……</p>
天亮了。</p>
账早已付过。</p>
姜望掀帘而出，阳光沐浴在他的身上，他独自往星月原走去。</p>
一个晚上，再加上他慢悠悠走过去的时间，如白玉瑕这般的优秀人才，应当早就安排好一切……了吧？</p>
幽暗的地窟里，其他护道人都已经离去，唯独卫亥和赵子还在。</p>
耳边听得凶兽隐约的嘶吼声，卫亥不解地道：</p>
赵子平静地道：</p>
卫亥说：</p>
赵子只道：</p>
卫亥有些激动起来：</p>
两人身前是一个巨大的火炉，火炉的上半部分，应该已经穿到了地窟的另一层去。</p>
在熊熊燃烧的烈焰前，赵子慢慢地说道：</p>
卫亥显然是知道张咏的。</p>
她想了想，还是问道：</p>
赵子弯腰捡起一根木柴，放进了炉火内：</p>
卫亥沉默了片刻，道：</p>
赵子道：</p>
卫亥不解道：</p>
赵子道：</p>
卫亥道：</p>
赵子淡漠地道：</p>
卫亥于是沉默。</p>
上层有隐隐的说话声传来——</p>
卫亥往旁边再看，赵子已经消失不见。</p>
她摘下了脸上这猪崽持花的可爱面具，又换下身上才穿过一次的衣裳，将它们全部丢进了烈焰里。</p>
而她自己则归复为一个凤眸含煞的冷面女人。</p>
她的姿态变得冷漠，步态变得优雅。</p>
如此默不作声地往地窟上层走。</p>
一路上不断有招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