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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于是打算动之以情，又说起了赵阿哥潘、赵重喜父子在钓鱼城战死之事，最后道：大元对首领有推封的恩情，唐国与首领却只有仇恨……</p>
你这个男人，怎么和女人一样？赵阿哥奔忽然不耐烦地瞪了真金一眼，道：这些，严尚书已经跟我都说过了。</p>
真金一惊。</p>
本以为是争取青海吐蕃部的杀手锏，没想还没开始就被那唐国女人破解了。</p>
赵阿哥奔没心思与他们绕弯子，指甲里的耳屎一弹，道：严尚书答应给我礼物，重新开始贸易。你们呢？你们能给我什么？</p>
真金转头看向了高和尚。</p>
高和尚遂凑近了他，小声用蒙古语道：那女人说的那些货物、礼物就是被我们劫下来的那批，现在就在崔斌军中。</p>
真金遂转向赵阿哥奔，提高音量，道：唐国可以给的，我们能给更多。请允许我们派人到日月山说一声，礼物很快就会送来。</p>
好！</p>
赵阿哥奔得了两边的许诺，心情颇好，大手一挥便安排部下带两个俘虏去日月山送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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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高和尚、刘安中终于能松一口气。</p>
相信等崔斌派人来，燕王就能平安无恙地回到大军之中了。</p>
说来可笑，一开始犯了个简单的错误，现在努力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把燕王送回安全处，也就是回到最开始的情状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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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人的看管终于没那么严密，真金也得以与两个侍臣在青海湖边稍稍活动。</p>
他眺望着这雪山、草地、河流、湖泊，之后目光一滞，见到了正在湖边洗漱的严云云。</p>
这水很凉吧？</p>
真金走上前，与严云云隔着十多步距离就因为高和尚、刘安中太紧张而停了下来，遂开口道：山上的积雪化成的河水，便是夏日也很凉。</p>
严云云不答，侧着半边脸，澹澹瞥了真金一眼。</p>
刚洗过的半边脸还挂着水珠，她的眼神高高在上，带着睥睨之势。</p>
真金竟感到了一股压迫感，顿了顿，道：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我往日读诗，心想青海湖与玉门关相距千里，为何放在同一首诗里，原来是这般景象。</p>
你懂诗？</p>
懂得不多。真金道：幼年以《孝经》启蒙，之后读的多是四书五经，如儒、道、佛皆有所浸Yin。诗词则是偶尔才涉猎。</p>
严云云嘴角微扬，似在笑他幼稚。</p>
她目光扫了扫高和尚、刘安中，方才向真金问道：你是通译？尊姓大名？</p>
真金犹豫了一下，拱手想要说个名字，一时却没能编出来。</p>
不说就罢了。严云云叹息一声，背过身继续浣洗，轻声道：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p>
在她身后，真金却问道：何谓‘汉，？何谓‘胡，？</p>
他近前一步，又道：圣人有云，夷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苟有善者，与之可也，从之可也。何以为出身而分胡汉？</p>
严云云不答，她蹲在那，手里握起一块石头捶打衣物，之后再次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眼。</p>
高和沿、刘安中向她手里一瞥，连忙拉着真金退了几步。</p>
严云云这才道：我们之间不宜多聊，再会了。</p>
说罢，她转头看向青海湖水，眼神里已带着了然之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