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不对。</p>
“父亲……不对！”</p>
董士选大喝道：“我们留下的人马没有出来接应……”</p>
“嗖嗖嗖……”</p>
话音未落，绿洲的树丛里忽然站起许多唐军，对着元军放弩。</p>
奔在最前面元军登时倒在地上。</p>
在沙漠行军，他们都没有披甲，甚至还打着赤膊。</p>
弩箭射穿这些没穿衣服的身体，使元军显得异常脆弱。</p>
这是一场以逸击劳的战斗，极为不公平。</p>
然而，董文炳已经不可能下令撤退了，眼前是方圆百余里之内唯一的绿洲。</p>
“披甲！迎敌！”</p>
元军吹响了号角，拖着疲倦的身子试图从唐军手中抢回绿洲。</p>
而体力充沛的唐军却已从绿洲中杀出来，趁着元军还没准备妥当，尽可能地射杀。</p>
赤膊的尸体不断倒下，血不停渗进沙中……</p>
~~</p>
“随我杀过去！”</p>
董士选已经没有办法指挥士卒了，他只能翻身上马，驱着不情不愿的瘦马踏着黄沙冲进绿洲。</p>
只有在第一时间占据到绿洲里，才有击败唐军的可能。</p>
他看得出来，唐军人数并不算多，只有一千余人。</p>
然而，腹上的伤口已经迸裂了。</p>
策马奔驰的时候，他甚至感觉肠子是不是要流出来了。</p>
“彭！”</p>
瘦马没能被控制住，撞在一个唐军士卒身上，董士选已摔倒在地，又是“彭”的一声大声。</p>
以他的马术，本不应该犯这样的失误。</p>
但在沙漠里跋涉太久，又受了伤而得不到补给，他早已经是筋疲力尽。</p>
“杀虏啊！”</p>
身边响起了唐军的呼喝声，董士选心中大怒。</p>
他不是虏。</p>
他姓董，名士选，字舜卿。平生以忠义自许，治军廉洁，好读《易经》，品性澹然，以礼法治家。</p>
他有匡扶天下之志，怎么会是胡虏呢？</p>
带着这种愤怒，董士选支撑着站起身来，伸手去拾自己的刀。</p>
“噗。”</p>
有唐军校将上前，一刀捅进了董士选的脖子，血顺着刀尖流下，无情地带走了他的性命。</p>
黑暗渐渐涌上来，董士选又想到了那夜向真金问话时真金的表态。</p>
这一刻，他倒不再去想值得或不值得这个问题。</p>
心想，那个储君真的什么都好，就是不够强，不然这一战不该这么打的……</p>
~~</p>
“二弟！”</p>
元军后方的阵列中，董士元怒喝一声，指挥着士卒杀上前。</p>
真金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却有两个字浮了上来。</p>
“拖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