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日，入了夜之后，王满仓撑着自己的羊皮筏子，低声哼着自己的粗俗山歌，缓缓漂向沙湖大堤。</p>
他只是个小人物，也许有过很多能成为大人物的机会，全都被他糟蹋了。但他不在乎，活在这乱世，他一辈子只求快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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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觉得自己是个粗俗到招人嫌的小人物，毫无自知地认为自己就该改变这场大战的局势。</p>
就是这么了得。</p>
王满仓又叼了根稻草在嘴里，得意洋洋。</p>
王满仓浑不在乎，道：</p>
王满仓却突然高声唱了起来。</p>
刘麻子被他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往筏子上一坐，腚上湿成一片。</p>
那是洪水透上木筏浸湿的。</p>
不想，前方的大堤上却是有元军哈哈大笑，用河北腔嚷道：</p>
又有元军士卒襄道：</p>
王满仓也是哈哈大笑。</p>
他在唐军中说荤话，少有士卒敢搭腔，怕被将官骂。此时倒像是回到家里一般热络，扯开嗓子又唱了两首真正露骨的。</p>
黑暗中，堤上的蒙军连弓都放下了，聚到这边来，也有人用北方腔子唱了首艳曲，却还是那名家白朴写的。</p>
对方才唱到这里，王满仓都不等他们喝问自己来历，拿起一个霹雳炮，拉开，燧火石擦出火星，点燃了引信，往大堤上一抛。</p>
惨叫声中，刘麻子也拿出一个霹雳炮拉开，却没个火星，原是刚才摔在筏子上浸湿了。</p>
他连忙将其收起来，拿出弩，对准堤上举着火把的元军士卒就扣下扳机。</p>
此时，一团烟火已地冲上天空，是王满仓放的信号。</p>
后方的兴庆府城上空，很快又是一团焰火腾起，照得让远处的贺兰山都能看到。</p>
只这会功夫，王满仓不仅抛出了霹雳炮，放了两只弩箭与烟火，还叼住了单刀，抛下机弩，径直跃入水里。</p>
元军箭失射来。</p>
才射了一支弩箭的刘麻子连忙招呼人举盾牌。</p>
二十余艘筏子，两百余唐军就这样逼近大堤。元军的弓箭笃笃笃射在盾牌之上。</p>
忽然，堤上的火光一晃，噗通一声，有元军士卒被砍翻滚入洪水之中。</p>
王满仓怒吼道：</p>
吼声中，他人已滚开来，又是一刀扎倒一个元军。</p>
这段河堤驻守的元军此时还算稀疏，但动静一响，其余元军纷纷惊醒，越来越多火把在堤上亮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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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军大营另一个方向，杨奔抬起头，终于再次见到了信号，当即便下了命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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