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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征的十五万大军归来，若是在塔察儿手里、爱不花手里，败给李瑕还有万一的可能。</p>
但这次是忽必烈亲征。</p>
两路大军加起来有二十余万众，战略稳当，指挥顺畅，不可能败。</p>
张文谦说李瑕能坚壁清野守一守关中，这已经是高看他了。</p>
“仲谦公所言甚是。臣断言，李瑕不仅会逃，还会丢掉整个西北！”</p>
此时站出来说话的是金莲川幕府之臣、控鹰卫指挥使张易。</p>
张易是刘秉忠、张文谦等人的至交，被时人誉为“紫金山五杰”之一，三年前经刘秉忠推荐任控鹰卫指挥使，一跃成为大元朝堂上地位显赫的风云人物。</p>
但他一开口，忽必烈眼神中却有些不易察觉的阴翳。</p>
因为没有一个皇帝会喜欢自己的谍探首脑与自己的长子走得太近。</p>
这方面，张易和真金双方都触到了忽必烈的逆鳞，所以忽必烈才会遣真金去吐蕃，没想到却出了后来这些事。</p>
是否会把一切都怪罪在张易头上，只有大元皇帝心里清楚。</p>
“以臣的对关中情报的了解，唐国绝对没有做好与大元打一场大仗的准备。李瑕别无选择，只能撤回长安。甚至可以说，他守住关中都不太可能。臣还认为，李瑕已经知道了安西王大军回撤之事，廉希宪既在西域，必已给他传信。另外，以军情司的动向，他对大元的兵力分布应该也清楚，那么，他布置防线，必将收缩至关中……”</p>
张易说了很多。</p>
作为控鹰卫指挥使，他的分析十分有条理，听得诸臣纷纷颔首。</p>
忽必烈终于消了怒气，意识到麾下的臣子不是轻敌，而是认真分析过的。</p>
但，张易之后又多说了两句。</p>
“还有一点，李瑕并不需要急着决战，龟缩防御、以图将来才是最适合他的战略，毕竟他才二十六七岁……”</p>
忽必烈澹澹看了张易一眼，不由想着张易的意思是否说李瑕能熬死他。</p>
一股杀意遂在心底冒了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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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畔，南海子码头。</p>
从乌拉特牧场过来有两百五十余里，马匹整整狂奔了一夜终于，摔倒在地，口吐白沫。但信使还是将李瑕的信递在了张珏手里。</p>
张珏看了很久，之后勐地吸了吸鼻子。</p>
他召过诸将，拍了拍头盔，开口想说话，却是骂了一句“娘的”。</p>
“大帅？”</p>
刘金锁大声道：“有啥事你就说，我什么世面没见过？”</p>
“大帅请直说，末将们绝不会坏了士气。”</p>
“坏个屁的士气。”张珏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牙齿，像是要吃人，道：“好事，大好事。”</p>
他摘了头上的盔甲，指着北面的阴山，道：“虏酋来了，就在阴山那头。哈哈哈，弟兄们建功立业的机会终于来了，我告诉你们，忽必烈的人头不会被其他哪路兵军砍了，他得死在我们延安军手上！”</p>
“杀虏酋！杀虏酋！”</p>
更有钓鱼城的旧部勐拍着胸膛，道：“先斩蒙哥，再斩忽必烈！杀虏就得看我们蜀人！他娘的就得看我们蜀人！”</p>
“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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