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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满仓于是以手势招呼了同袍，抬起弩箭，展开了一场杀戮。</p>
“噗噗噗噗……”</p>
惨叫声中，忽有人道：“将军，这有个孩子。”</p>
接着便有稚嫩的声音用蒙古语求饶起来。</p>
“别杀卓里克，卓里克是你们的驱口，是你们的财产……”</p>
王满仓转头看了一眼，见旁人都没去砍那个跪在地上的孩子，提起刀便上前。</p>
结果却是王立先站在了那孩子面前，用蒙语问道：“你们在这里打猎，部落的驻地在哪里？”</p>
“在那边的素察纥坦。”</p>
“南面？”王立又问道：“南面有元军吗？”</p>
“有！”</p>
卓里克年纪虽小，看起来却很懂事，马上道：“有很多很多的元军在我们部落里，是来寻找汉人皇帝的。”</p>
王立一愣。</p>
他不明白元军为何会在这里寻找李瑕，但再问，卓里克却已不知道别的了。</p>
“砍了他吧。”王满仓上前道：“这小虏娃看着年纪小，狡猾得很，为了保护他的部落，骗我们南面有大量蒙军。”</p>
“没有骗你们，你们打败了主人，卓里克就是你们的驱口，不会骗你们……”</p>
“驱口？你的父亲在哪里？”</p>
“我的阿布以前被大汗征兵了，为了买马鞍，卖了额吉，额吉后来生下了我……”</p>
“别信他的，他是蒙古人。”王满仓道：“走吧，我们没时间在这听这小虏娃讲故事了。”</p>
王立想了想，道：“但南面有大量元军。”</p>
“你能信他？”</p>
“我们当将领的，就是得从各种真真假假的战报里找出真的消息。”王立道：“信我，我能分辨真假消息。”</p>
王满仓踱了两步，道：“行，你说怎么办。”</p>
“我们往北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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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唳声惊空遏云。</p>
“雄库鲁回来了！”</p>
忙哥剌出了帐篷，正见自己的海东青停落在了养鹰人的肩上。</p>
他锐利的眼睛微微一眯，马上便泛起了怒色。</p>
“大王，雄库鲁受伤了！”</p>
养鹰人并不是像南边人以为的马夫之流，他们属于怯薛军，且是怯薛军中身份最尊贵的兵种，名为失宝赤。</p>
忽必烈为了应付李瑕的军情司，甚至把“失宝赤”的名字赐给了自己的谍报机构，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尊贵。那些谍探将失宝赤译为控鹰卫，便是对此感到与有荣焉。</p>
连养鹰的人都有这样的地位，何况鹰本身。</p>
此时停在那的海东青便显得极为不满，又唳了两声。</p>
忙哥剌目光落处，只见它的爪子被划破了，被一支箭……箭？</p>
他走上前，接过那支箭，仔细地掂量了一会，突然大喝道：“探马回来了吗？！”</p>
“还没有。”</p>
“再派探马往东！”忙哥剌喝道：“前方必然有唐军。”</p>
“殿下何以确定？”</p>
一名汉人文士从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