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最后他语调陡然一拔，气势已压了史樟一头。</p>
史樟没想到史杠还能这样倒打一耙，被气得七窍生烟，不知怎么回答。</p>
王恽答道：</p>
王鄂再次老泪纵横，道：</p>
史樟道：</p>
他懒得再与这些人争辩，退后了几步，打算离开大堂去调兵把这些叛逆通通捉起来。然而，才回过头便见有一支士卒已堵在了大堂外，却是王恽暗中调拨了兵马。</p>
史樟终于绝望，道：</p>
王恽道：「我等归附唐主，为的便是使真定少流血。请二郎降了吧。</p>
史棣亦帮腔道。</p>
周遭全是这种声音。</p>
史樟听在耳中，渐渐感到天旋地转。</p>
他仿佛觉得自己听到了人群中有阎复的声音。</p>
那是十余年前在开封，因为遇到李瑕，他默许王荛杀掉了他的好友阎复，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p>
鼻间闻到的猪圈味越来越浓，让他透不过气来。</p>
终于，他白眼一翻，整个人晕厥过去。「嘭。</p>
后脑勺嗑在地上，他脑子里想的犹是，但人已经晕了过去，一切已由不得他作主了。</p>
唯有耳畔还能听到王恽的说话声。轻飘飘的一句话，王恽便不再管史樟，继续与众人说起归附新唐的事宜。</p>
众人都是听着，甚至其中还有些人对叛元归唐感到兴奋。</p>
像史樟那般激烈反对者竟是不再有。这夜到最后，众人达成一致，便连夜派快马南下，先向张弘道表明了归顺之意。再等张弘道派人来商量如何举事，共击彰德、大名二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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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五日之后一封奏报递到了洛阳，摆在了李瑕案头。</p>
李瑕正与张文静在讨论河北战局，翻到这封情报，道：</p>
张文静听了，稍稍讶异之后便微微一笑。</p>
「乍一听还蛮诧异的，你说，换作我们初</p>
识那会，如何能想到有朝一日史家能降你？但仔细一想史天泽诸子孱弱，只能做这般选择。」</p>
李瑕道：</p>
李瑕倒未想到她能忽然拐到这个话题，微微苦笑，道：</p>
张文静有些憧憬地看向窗外，低声道：「快了，张家终于也能归附了。</p>
李瑕不免又想到当年刚在黄河战场上刚击败史天泽之时。</p>
那时，他暗中联络了张弘正，本打算借那一役劝张家归附，但最终未成。张弘正被张弘范识破了。</p>
之后招揽杨大渊，结果杨大渊死了，杨文安一心仕元；招揽太原郝家，结果郝天益被其弟郝天挺夺了权。</p>
反而这次招揽史家，看起来办事不牢的史杠，竟真的做成了。</p>
史杠能力远比张弘正、杨大渊、郝天益等人出色吗？并没有，论才华、能力，史樟远高于史杠。</p>
局势不同了。</p>
北地人心已开始倒向李瑕。</p>
且随着史家，以及王鄂的投顺，这种人心所向的趋势或将越来越难以阻挡······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