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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担心李瑕久居北方已被胡化了，还担心放如此多的异族入境实在是危险。</p>
陆凤台也是初次来开封，转头四顾喃喃道：“怪不得王荛说有朝一日必要恢复到万邦来朝的盛唐气度……”</p>
李庭芝听后愣了一下，忽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想法确实是带了一股子偏安一隅的小气。</p>
他到庐州时曾听王荛骂“宋主失魄”，如今才渐觉“失魄”二字的精准。</p>
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因官道上商旅多、军需调动的人马多，他们在南薰门排了一会队才得以入城，但入了城便发现开封城远不如扬州繁华。</p>
最大的区别就在建筑的样式，沿街的房屋都很简洁，青一色的瓦顶、灰白的墙，缺少凋栏画栋。</p>
陆凤台让人先往官衙投书，带着李庭芝往驿馆住下。</p>
才歇了不多时，便有人来传召。</p>
李庭芝没想到才进开封便能见李瑕，换作在临安他尚且要等上三五日，何况如今还是降人。</p>
进了行宫，他马上意识到李瑕没有定都开封的打算。</p>
因为这所谓的行宫无非是把牌匾一换，而就在进门后的阙楼边，那块“河南经略府”的牌子还搁在那。</p>
再回想那首《沁园春》，李庭芝便能确定开封城容不下李瑕的野心……</p>
过了阙楼，迎面便有人迎了过来。</p>
“李相公，可还记得咱？”</p>
李庭芝定眼一看，想了一会儿才道：“关大官？”</p>
关德便满意地笑起来，道：“陛下很重视李相公，前日还在说，李相公从两淮过来差不多这两日也该到了，让咱不可怠慢。”</p>
“谢天子重恩。”</p>
李庭芝只当这是场面话，客气地应了。</p>
“不巧，前面几位相公议事稍晚了些。请李相公到前面稍稍等候。”关德笑吟吟道，“襄阳吕相公也在……”</p>
再往前，果然见到襄阳来的诸人。</p>
站在最前面的是吕文焕，衣着不似前几年见面时那般华贵，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气度未减。</p>
吕文焕转过头来，眼神中透出一股讶异之色，似乎是没想到能在此见到李庭芝。</p>
李庭芝拱了拱手，没说话，总不能说“你也降了”。</p>
众人站着等了一会儿，得到李瑕召见，便依次列队，准备进入大殿。</p>
吕文焕请陆凤台在前，陆凤台对这些规矩并不了解，推拒了两句见推拒不过，便干脆站在前面。</p>
吕文焕又看向李庭芝。</p>
李庭芝遂抬手请他在前，待吕师圣这等人都站好了，才在队伍中段站定，依次进了大殿。</p>
二十多个降臣一进去，大殿上便差不多站满了。</p>
“臣等拜见陛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