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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君傅粉涂脂，问南北战争都不知……”</p>
再听了一会，等那书生一首词念罢，亭子里便响起一阵欢喝。</p>
“好！”</p>
“好！把我等与我等这朝廷骂得淋漓尽致。”</p>
“林兄，这是何人作的词？想必能作这等词的高人，如今必在北面为官。”</p>
“我看也是，许是收复中原一战，此人便有参与。”</p>
“想必大捷后，正是他与天子唱和，遂有了天子那首石破惊天的词？”</p>
“诸君，诸君且听我说，方才这不是新词，说了，此词已有三十年。”</p>
“三十年又如何？我观其词风，必出自少年手笔，想必如今其人不过六旬左右。”</p>
“他若还在世，今年才刚过五十。先生姓陈，名人杰，字刚父，多有康慨悲歌之词，可惜英年早逝，去世时不过二十又六……”</p>
亭中顿时一片唏嘘。</p>
其后那书生又道：“诸君，我再诵一首沁园春如何？此词亦是写于三十余年前，巧的是其所述形势，与今日分毫不差！”</p>
“好，林兄请。”</p>
“谁使神州，百年陆沉，青毡未还？”</p>
“怅晨星残月，北州豪杰；”</p>
“西风斜日，东帝江山。”</p>
“刘表坐谈，深源轻进，机会失之弹指间……”</p>
这首词，小宦听得似懂非懂。</p>
但那书生每诵一句，亭子里便有人抚掌高呼“骂的好！”可见必是骂朝廷的词。</p>
果然，一首词念罢，众书生更是群情激昂。</p>
“还真是一成不变！胡虏打来是这样，王师打也来是这样。”</p>
“和不能安，战不能胜，安于江南，歌舞升平，奸佞弄权，庙堂上尽是刘景升豚犬儿！”</p>
“总骂这赵宋还有何意思？骂得了太平之盛世，一统之强国否？”</p>
“这般说来，还是北词更雄魄。”</p>
“……”</p>
小宦官终于是确定了，这全是一群反贼。</p>
光天化日，西湖美景，居然有反贼聚集在一起骂朝廷。</p>
他不由回过头瞥了一眼，看自己有没有被发现，其后故意抖了抖，假装小解完了，转身就走。</p>
而亭子里已传来了齐声的诵咏。</p>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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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傍晚，全久坐在珠帘后听着那小宦官讲了许久，眼神始终波澜不惊。</p>
末了，曹喜低声道：“圣人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那些人是反贼……”</p>
“慧眼如炬？你说我慧眼如炬？”</p>
全久忽然反问了一句，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像是在嘲笑着什么。</p>
她素来端庄，少有这样的表情。</p>
“奴婢知罪。”</p>
曹喜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