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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相是想与我说王老儿之事吧？”谢堂不等上茶，已开口道：“他自己老湖涂了，不顾太后议和的主张，打了败仗，却指责右相，简直无理取闹！”</p>
“是啊。”</p>
“右相如何看？”</p>
留梦炎微微沉吟，道：“王想走，不妨便让他走。张世杰求援，临安却不宜再调兵了。可封赏张世杰，稳住军心。”</p>
“右相实在。”谢堂就知道留梦炎与他立场相同，不由大喜，道：“王想逃命，我姑姑却还想留他，我今夜便想说让他罢官也好，再召回左相，或还可与李逆议和。”</p>
留梦炎问道：“太后还想议和？北边岂能答应？”</p>
“大不了便称臣，官家去帝号，降为江南王。”</p>
“只怕也难啊。”</p>
“右相也听说了吧？瑞国公主如今成了李逆的侧妃。姑姑曾对她有养育之恩，想让她劝一劝李逆。李逆毕竟曾是宋臣，受过先帝重恩，取宋未免不义。”</p>
留梦炎心念一动，问道：“但不知送什么礼物给瑞国公主？”</p>
“右相可有主意？”</p>
“当年先帝在时，曾与我说公主喜欢猫，曾养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狮猫，谢相公以为如何？”</p>
他说话时一直观察着谢堂的反应。</p>
只见谢堂先是讶异，其后是沉思，再是恍然，最后点头不已。</p>
“右相这主意不错。”谢堂举杯笑道。</p>
留梦炎也笑了笑，道：“太后若真决定议和，我愿为使节。”</p>
“右相真是忠忱为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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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谢宅，轿子一路平缓地下了吴山，留梦炎眼中已满是振奋之意。</p>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终于是办成了北边交代的差事，往后在新朝有了靠山，保住前程不难。</p>
唐军所向披靡、舆情司无孔不入，这都不假，但一只猫又脆弱又不值当调动舆情司，还真只有他能找到。</p>
这夜留梦炎睡得很是安心。虽然唐军已夺得运河口，南下临安指日可待，满朝达官贵人皆惶恐。</p>
一场饱觉醒来，再往枢密院，却感到气氛古怪，各官吏窃窃私语。</p>
“发生了何事？”</p>
“禀右相，是有北边的报纸传到临安了。”</p>
“给我看看。”</p>
“这……下官也没有。”</p>
留梦炎冷了脸，道：“拿来。”</p>
“是。”</p>
一张纸从袖子里递了过来。</p>
留梦炎回到公房，摊开那报纸，只见上面写的是《谕顺臣书》。</p>
他目光一凝，仔细地看了起来，末了，还喃喃了一句。</p>
“克己奉公，尽忠职守……这说的岂不正是我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