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番外篇·福将(为盟主“守妹拴财”加更)(第3/4页)
若有万一,就只能带着家产随赵与檡去占城了。</p>
赵与檡往前倾了身子,低声道:“去岁末,我已遣人去占城。只待消息……”</p>
“何必去那天隔一方的蛮夷之地?”留梦炎径直打断了赵与檡的话,侃侃而谈道:“我为大王指一个好去处。”</p>
“何处?”</p>
“琉球。”</p>
“那荒芜之地如何能……”</p>
“诶。”留梦炎摆摆手,道:“大王且听我说,我比大王了解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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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长谈,宾主尽欢。</p>
两个客人出了留梦炎所住的小宅院。</p>
王刚中回头看了一眼,道:“你看,本是堂堂状元、一国宰执,投降后却只任一路监察,住得如此清贫,他怎可能不心生怨恨?”</p>
“你让我过来太冒险了!”赵与檡不满道:“万一留梦炎命人拿我怎么办?”</p>
王刚中道:“他没这么做,可见他值得信任。”</p>
“你拿我试探他?”</p>
“莫惊,莫惊。”王刚中指了指巷子两边,道:“我早有准备。”</p>
“那就好。”</p>
“是改朝换代了不假,但在福建这样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毕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王刚中道:“何况我们也没想做得太过份。”</p>
正在此时,却有一名小吏匆匆赶到。</p>
“制使,不好了……刘元帅在彰武军与人打起来了!”</p>
彰武军大营,正响起一阵阵呼喝。</p>
“好!好!”</p>
王刚中匆匆赶到,只见营中的空地上已搭了个演武台,士卒们正围着演武台喊叫不已。</p>
“让开,让安抚使过去。”</p>
王刚中挤过士卒,抬头看去,只见是有两人正绕着台子的边缘走动,显然是在对峙。</p>
其中一人乃是彰武军统领李雄。</p>
另一人光着膀子,露出浑身刺青,身材雄壮……却是堂堂提督福建路军务总兵的刘金锁。</p>
“李雄!你好大的胆子,休伤了刘大帅!”</p>
“哪个猢狲在下面喊?!”刘金锁头也不回,喝道:“休聒噪,滚一边去!”</p>
王刚中登时颜面大损,偏不好指责刘金锁没听出他的声音来。</p>
再定眼一看,却见刘金锁手里拿的是根蜡头木枪,身上的刺青却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东西。</p>
“啊!”</p>
大喝声起,演武台上的两个人已然冲撞到了一处,挥</p>
动兵器,虎虎作响。</p>
这边斗得激烈,王刚中却转身往营地走去,招起几名校将问起来。</p>
“怎么回事?”</p>
“刘元帅嫌统领态度不好,又摘不出李统领犯了什么军法,发了火,要与统领比武。”</p>
王刚中心中不由冷笑,暗道刘金锁也就这点本事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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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金锁?呵,追随陛下最早,长进却最慢。咋咋呼呼,能成什么大事?”</p>
次日,当向留梦炎问起刘金锁之事,得到的便是这样的回答。</p>
王刚中遂道:“我便说,治军岂是这般儿戏。”</p>
“早年间,陛下初到庆符,便是与部将们一一比试,遂得将心。刘金锁东施效颦罢了。”</p>
“哈,怪不得。”</p>
“不必在意那大傻子。”留梦炎道:“我说的事考虑得如何了?”</p>
“赵员外的意思是,等占城的信使回来,再作计议……”</p>
留梦炎轻呵一声,道:“无怪乎大宋亡了。”</p>
“状元郎这是何意?”</p>
“刀已架在脖子上,犹在这计议。今晨的报纸看了吗?江南三十余府彻查贪腐之事刻不容缓,江东官盐掺沙案牵扯官吏一百七十八人,尽数流放甘肃。我等不了你太久,你若觉得河西走廊比琉球好,送来的东西拿回去。”</p>
王刚中吃惊不小,忙问道:“那依状元郎的意思……?”</p>
“简单,若信我,就去琉球。财货、部众先全部送过去,筑城廓、垦田亩。我等自可留在福州,万一事有不妥,方才随时可走。”</p>
“那么多人货,一时如何能送走?”</p>
“现在知道急了?!”留梦炎诧道:“你们不是还想等占城的消息?现在反而急了?”</p>
“这不是没想到形势变化如此之快……”</p>
“侥幸?”</p>
留梦炎反问一声,满眼都是不可置信,道:“大宋已经亡了,你还抱侥幸?!王安抚,你是把脑袋绑在腰上,知道吗?”</p>
王刚中心中一凛,颔首道:“状元郎提点的是,我这便就去与赵员外相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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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不知不觉中,刘金锁上任福州已有大半年。</p>
吃多了海货,他颇有些想念长安的馍。</p>
“娘的,浮云遮眼不见长安,我弹劾留梦炎的折子什么时候才能批复。”</p>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了这样一首诗,时常挂嘴边嘀咕。</p>
不少人都听过刘金锁这般念叨,王刚中亦就此分析过,觉得不是演的。</p>
半年间,他与赵与檡已将不少财货都运往琉球了。</p>
诸党羽们十数年任官一方,盐税上贪一些、行公田法再贪一些、每岁和籴征兵再贪一些,再加上平常的积累,以及在岛上所需要用的物资,海船往返了五六趟,才终于完成运送。</p>
十一月初九,赵与檡也决定离开福州了。</p>
他的护卫队伍有八十余人,俱是锐士。</p>
从东城门出城,往码头而去,只见罗星塔下,大船已扬帆待发。</p>
“东西都搬上船了?”</p>
“是,在琉球的屋舍也已搭建好,大王过去之后应该能住得习惯。”</p>
“半年经营,不容易啊。”赵与檡感慨不已,叹道:“此去,也不知何日能再回故地啊。”</p>
他身后的部将便应道:“大王不必伤感,楚虽三户,亡秦必楚。”</p>
“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