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p>
避难所b3层的仓库，看着眼前体积膨胀了不止一圈的小羽，落羽当场愣在了原地。</p>
这是······什么情况？！“焯！”</p>
看见出现在门口的落羽，小羽兴奋地呼唤了一声，虽然声音依旧虚弱，但楚光能明显感觉到这小家伙恢复了一些精神。</p>
“都说了让你不要学那种奇怪的叫声······你到底是什么情况。”</p>
落羽向前走去，无视了那浮动在旁边的一根根触须，伸手摸了摸小羽光滑细腻的脑袋。</p>
嘶一好烫！</p>
这家伙的体表温度制少得有六七十度了。</p>
“伊唔····”小羽发出了虚弱的叫声，那怜兮兮的样子让人心疼。</p>
楚光看向了赫亚。</p>
“把情况和他说一遍吧。”</p>
赫亚点了点头，看向一脸焦急的落羽，将刚才和楚光说过的事情向他重复了一遍。</p>
尤其是关于那两个选项。</p>
“····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让它自主进化，或者让它吞噬b6层的母巢。前者成功率更高，但随机性更大，</p>
且成功之后大概率会失去现在的记忆。后者存在被反过来吞噬的风险，但如果进化成功，结果相对控，而且大概率能保留它现在的自我。”</p>
听完赫亚的叙述之后，落羽陷入了沉默，片刻后说道。</p>
“···一定得进化吗？”</p>
他忽然觉得。</p>
其实也没必要非得变得那么强。</p>
对于他来说，小羽已经成为了他的伙伴，之前更是在战场上救过他。</p>
如果变强的代价是得牺牲掉那些不替代的记忆，他宁它就像过去那样傻兮兮的。</p>
看着落羽，赫亚认真点了下头。</p>
“是的，就像人的生老病死一样，这是在它的生命周期中必然发生的事情······就算你放着它不管，它最终也会走到那一步。”</p>
落羽略微自责地低下了头。</p>
“是因为我带它去狩猎异种和子实体的缘故吗？”“是，也不是。”</p>
落羽困惑地将头抬起。“什么意思。”赫亚说道。</p>
“变种黏菌·····是一种很特别的生物，而你的小羽又是其中最特别的那一类。它不依靠孢子传递信息，而是像人类一样使用声带发生，用声音交流。遗传物质在它的进化之路上只占很小一部分比重，更多的······我认为能是记忆。”</p>
“记忆？”</p>
“嗯，”赫亚点了点头，“生物的习性、经验、知识等等一切，共同构成了它对进化以及下一阶段自我的理解。当这些记忆累积到一定程度之后，来自生命深处的本能告诉它是</p>
时候了····它便会自然而然地走到生命的下一个阶段。”</p>
“这是它的使命。”</p>
落羽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了楚光“我想和它谈谈。”</p>
赫亚同样看向了楚光。</p>
“我的建议也是由它的饲主和它沟通一下比较好····不过我们最好在一个小时之内做出选择，我不确定它的自我意识能保持多久。”</p>
楚光点了点头，看向落羽。</p>
“你听见了，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落羽点了点头。</p>
“用不了那么久······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够了。”</p>
楚光朝着近卫兵团挥了挥手，接着便带着赫亚一行离开了仓库，来到了b3层外面。</p>
他觉得让小羽和落羽独处一会儿会比较好。</p>
反正小柒能够监控避难所的每一个角落，就算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也能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局面。</p>
等待的时间里，赫亚看向了楚光。</p>
“交给他选没问题吗？”</p>
“没问题，我相信他有自己的判断。”楚光简单地做出了回答。</p>
这个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更何况小羽身上的问题是这颗星球上从未有过先例的。</p>
既然都是赌，不如交给当事人去做决定。</p>
联盟能走到今天，本来也不是全靠他一个人做选择题。</p>
一人一母体交流了一会儿，时间比楚光预期中的还要短，才过去三分钟，落羽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p>
“我决定了。”目不转睛地盯着楚光，落羽语气认真地说道，“第二个吧·····让它吞噬b6层的母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