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感到有些不愉快。</p>
尤其是在他们刚刚决定继承开拓者号的意志，打算纠正一个世纪以来的错误，昂首挺胸地从理想城走出去的当下……</p>
食指轻点在镜框的侧边，反光的镜片背后显出了一只眼睛，易川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光用征询的口吻说道。</p>
楚光点了点头。</p>
易川向后靠在了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p>
他的措辞很谨慎。</p>
既没有对这份资料给出肯定的看法，也没有完全否定，而是用了一个可进可退的说法。</p>
顿了顿，易川继续说道。</p>
看着易川一脸慎重的样子，楚光用脚指都能猜到，这家伙八成是想岔了，以为自己又打算从他们身上薅羊毛，所以一开口就摆出了防御的姿势。</p>
开玩笑。</p>
爷是那种肤浅的人？？</p>
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楚光耐心地继续说道。</p>
易川愣愣地看着他，眼中渐渐浮起了一丝疑惑。</p>
他手中的这份资料，怎么看都是些陈年旧账。</p>
楚光点了下头。</p>
易川恼火地打断了他的话。</p>
「我并不是说我们没有问题，但‘变种人是我们弄出来’</p>
的这种话完全是不负责任的臆测！事实上我们一直在剿灭那群畜生，这一个世纪以来我们打出去的子弹，至少有一半是射在变种人身上！」</p>
楚光耐心地继续说道，</p>
如果仅仅是一群科学狂人躲在避难所里摇晃试剂瓶，我认为就算他们从事的研究存在风险，但至少实验本身的风险是可控的。</p>
然而现在，一群疯子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悄悄地扩大了实验规模，并且不择手段地推进研究。</p>
易川皱紧了眉头。</p>
什么意思。</p>
就是字面意思。</p>
楚光将一支电脑笔放在了桌上，食指在湛蓝色的光束中轻轻一划，几张全息图像便飘到了易川的面前。</p>
正中央的无人机航拍画面。</p>
旁边穿着几张玩家第一视角的战斗录像，这些视频都是在‘海鸥’被火炬教会的电子战行动劫持之前，通过信号中继器传回曙光城这边的。</p>
看着那一张张狰狞扭曲的面孔，还有那如潮水一般涌来的行尸走肉，易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p>
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易川，楚光继续说道。</p>
易川没有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全息屏幕中的画面。</p>
看着这位不说话的朋友，楚光继续说道</p>
易川的喉结动了动，艰难地说道，</p>
楚光摇了摇头。</p>
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易川喃喃自语地说道。</p>
楚光思索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看法。</p>
即使是最极端的理想，也是能划分出相对温和的改良派和相对激进的变格派的。</p>
在手段上启蒙会显然更激进一些，他们直接否定了废土客们的生存权，然而在最终的结果上，反而是那群精英主义者们要更保守一些。</p>
至少他们认为新世界仍旧应该由人类统治，由受到他们认可的精英主导社会的方方面面，而不是去变成什么新人类。</p>
但火炬教会不同。</p>
他们想要完成的是物种层面上的飞升，从旧人类的躯壳彻底跃迁到新的躯壳中。</p>
旧时代的人类即便能在他们描绘的乌托邦中活着，也只能作为没有政治权利的家畜。</p>
只有被选中的新人类，才能在乌托邦中以神的身份活着。</p>
心灵干涉装置就是为实现后一条目的而准备的。</p>
在遥远的旧时代，想要让人有选择地放弃或者完全放弃大脑，需要无数个豪斯先生轮番轰炸以及一整套系统性的流程。</p>
并且即便投入了巨量的成本，也可能因为几个小小的失误导致无法自圆其说。</p>
但在纳果的帮助下，他们无需说一句话，便可以很轻易地将一座座聚居地变成养殖场活着种植园一类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