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像一条长蛇。</p>
有的人背着一只鼓鼓囊囊的背囊,也有的人赶着好几辆双头牛车,他们是从希望镇的方向来的,就像是逃难一样。</p>
在这儿执勤的百夫长名字叫郑柳树,看见那群流民之后,他立刻带人迎了上去。</p>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带头的马贺昌镇长便主动坦白了身份,接着又抓住他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了火炬教会如何如何联合那些变种人迫害他们。</p>
“……希望镇的土地已经种不出粮食了,听说你们愿意收留被火炬压迫的人,您把我们也一起收留了吧!”</p>
马贺昌其实并没有完全说实话,他带着镇民逃难到这儿的理由当然不是因为被纳果污染的土地种不出粮食。</p>
虽然这确实也是事实。</p>
希望镇真正种地的其实只有孔老爷的农庄和少数自耕农,他的选择很大程度上其实是一种投机。</p>
外面的雾已经散了,早晨的炮声也停了。</p>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联盟已经在与火炬教会的冲突中胜出,成为了这片土地的新主人。</p>
和放任种植园的火炬教会不同,联盟打算重建奇点城,以奇点城为中心集中恢复被纳果腐蚀的土壤。</p>
希望镇离奇点城的距离还有点远,等到联盟扶贫过来不知得猴年马月,而且到时候要是给他安个帮凶的罪名审了怎么办?</p>
现在过来投诚无疑是最佳的选择。</p>
不过老实说,马贺昌也是没有办法,他自己都是纳果成瘾者。如果以后联盟不准许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种植纳果,他就算自己能忍得住,其他居民可未必戒得掉。</p>
既然希望镇已经是个烂摊子,在它烂掉之前和这片土地的新领主卖个好价钱,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乡亲们都是最好的。</p>
当然,说服镇上的居民背井离乡并不容易,他也是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做完了他们的思想工作的。</p>
郑柳树听他大倒苦水听得一阵头大,最终挥了挥手给他们放行了。</p>
虽然这座聚居地的初衷并不是为他们准备的,但管理者的命令毕竟摆在那里——</p>
任何觉得自己需要收容的人都是它收容的目标,任何主动离开这里的人都不再收容。</p>
或许等他们受够了这儿生活,他们自己就会离开了。</p>
“你们想清楚了再进去,这座聚居地实际上是一座AI管理的收容机构,它的职能是帮助被解救的幸存者获得养活自己的能力,以及帮助那些无法自己戒掉纳果的人戒掉那东西……如果你们有能力自己戒掉那东西是最好的,不必非得来这里。”</p>
看着朝大门走去的幸存者,郑柳树出于职责还是提醒了一声。</p>
听到这句话,不少人犹豫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人群中犹豫地举起了一只手。</p>
“这里管饭吗?”</p>
郑柳树点了下头。</p>
“管,但每天得干活儿。”</p>
接着立刻又有人。</p>
“要钱吗?”</p>
郑柳树摇了摇头。</p>
“不用。”</p>
众幸存者一听还有这好事儿,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朝着他们未来的新家走去。</p>
反倒是那位一把鼻涕一把泪恳求了半天的马镇长还赖在这儿没走,手中抱着个麻布缠着的圆包裹,一脸讨好的笑容。</p>
老实说,郑柳树不喜欢这家伙。</p>
刚来这里的他并不了解希望镇的情况,但他听说这儿的聚居地大多都与火炬教会合作过。</p>
不过他也犯不着刁难一个逃难的可怜人,于是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p>
“还有什么事儿吗?”</p>
马贺昌连忙点头,笑着说道。</p>
“有的有的,大人,我有一样东西要献给您!”</p>
郑柳树一听这话顿时严肃了起来,还以为这家伙想给自己行贿,立刻往后退了一步。</p>
“我不要你的东西,收起来!”</p>
“不不不,这个一定得给您。”马贺昌不依不饶地上前一步,解开了怀中的那个包裹。</p>
在看见包裹里东西的一瞬间,郑柳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旁边几名士兵也是一样。</p>
只见那麻布裹着的,赫然是一颗血淋淋的头颅。</p>
眉头微微皱起,他看向了马贺昌,语气严肃地问道。</p>
“……你什么意思?”</p>
见这位大人没看出来,马贺昌连忙用袖子擦去了那颗脑袋上的血,解释道。</p>
“大人,这,这是变种人的孩子。”</p>
郑柳树愣了下,眉头锁的更紧了。</p>
“你怎么会有变种人的孩子?”</p>
马贺昌战战兢兢地继续说道。</p>
“它,它和其他变种人不一样,是混血……偶尔也会有变种人的崽子继承人的血脉多一点儿,就像马和驴生出来的骡子。我们之前是允许它在我们这儿做买卖的,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已经彻底和他们划清界限了。”</p>
他想说的重点其实只有最后一句。</p>
不过看样子这颗脑袋太具有冲击性,他似乎有点儿用力过勐了……</p>
“……好了我们知道了。”</p>
郑柳树看了一眼那颗血淋淋的脑袋,最终什么也没说,朝着一旁的士兵扭了扭下巴。</p>
“把它埋了吧。”</p>
当地人和奇部落之间的仇恨他没有评价的权力,但他们确实有做这件事的资格。</p>
何况是变种人,他并没有兴趣去区分那个混血和不混血有什么具体的区别。</p>
这都已经臭了。</p>
估计死了好些天了。</p>
那士兵点头,上前把那颗脑袋接了过去。</p>
马贺昌见状却是一愣,连忙道。</p>
“大人……您不把它挂起来吗?”</p>
郑柳树不耐烦地回了句。</p>
“我们一般只把主谋绞死挂起来示众,尸体发臭之后就撤下来烧了,挂起来有什么意义吗?”</p>
马贺昌点了点,觉得也有道理,却还有一丝不放心,忍不住向眼前的军官叮嘱道。</p>
“你们可不要心慈手软地放过那些人,他们把我们害得好惨。”</p>
“放心,我们的管理者自有安排。”</p>
“你们可以弄一个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