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誓

有，所以我能够比他成为更加强大、也更加完美的神。”

    威廉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这听上去还不错，部分的牺牲换来大局的胜利，你应该接受。”

    梅林咳了咳：“我不是五年后的梅林。”

    “有道理，既然你还是这么一副模样，那显然你依然是过去那个优柔寡断的梅林。”

    威廉抬起了头，然而他的双眼却依然紧闭：“白昼之明不知夜色之深，我没有资格纠正你的想法，因为我无法理解你这种在我眼里有些幼稚可笑的想法——只是事情总是相对的，我、以及五年后的你会认为你的想法幼稚可笑，但在你的眼里，或许我们也不过是一群冷酷无情的机械，就像魔法阵一样不近人情。”

    梅林叹了口气：“你现在话比过去还要难懂，但你的法没错，我的确是这么看待尤瑟夫的，因为人不是数字，不是简单的加减法那么简单。”

    威廉侧了侧头：“看来你已经服了自己，或者认清了自己的想法。”

    梅林摊开了手：“我一向矛盾，所以我的沉思总会更加深刻。”

    “那很好，我一直认为一个人最悲哀的并非没有人懂他，而是连他自己都不懂他自己。”

    威廉身前的圣言书猛然翻转了起来，只是那翻动的速度很快，就像是一阵风带动了这一切般：“既然你知道自己为何而战，那么你就能够忍受任何的苦难与痛楚。”

    短暂的沉默，就像是两位剑客刀锋交错后的凝滞。

    “如果要和你讲述你这五年之间所做的一切，那需要的时间实在是太长太长，我也不太喜欢这样一直话——那是三大院的院长们最喜欢做的事情。”

    先开口的是威廉，他的面孔依然朝着梅林，双眼也保持着紧闭，那模样让梅林想起帘年与自己交过手的怜悯：“你来到这里最想知道的问题应该是你的计划，或者接过了监察部部长之后的你的计划。”

    梅林没有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对抗古神，那就控制古神。”

    没有卖关子，也没有任何的前言，威廉直接干脆利落地讲出了计划的核心：“你去了一趟长夜旷野，从长夜旷野带回来了一本魔法书，那上面记载的就是如何与古神种相接触。这样的魔法并不多见，但却不是从来没有过，毕竟全知者狄卡兰就参悟过相同的魔法，只是他失败了，变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怪物；而数百年前，与黄沙王拉美西斯一世交手的那位黑法老，显然也是【信使】蠕行之混沌的信徒。”

    梅林皱紧了眉头：“太过笼统。”

    “古神种象征着许多东西，【降生之母】象征生命与黑暗，【万物归一者】象征时间与空间，而【信使】象征着恐惧、喜悦等一系列情福”

    威廉似是在斟酌话语，他的话语有些慢，那种嘶哑也更加明显：“你带回来的那本魔法书记载的却是另外一位外神，或者比较独特的一类外神——这类外神我们称之为神代支配者，他们与传之中的神有些不同，但很有可能是我们的世界最初的生命体，或者物体。”

    “【原初火焰】，这是这位神代支配者的称呼，而他本来的名字则是人类无法念出的语言。他象征着火焰，分裂大地与大海、空与世界的原初火焰——同时，他也是外神的死敌之一。”

    梅林几乎屏住了呼吸，他沉默了很久，才终于缓缓地道：“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我，打算再召唤一尊不逊色于外神丝毫的可怕东西，从而对抗外神？听你的描述，这位......原初火焰，几乎是能够和太阳相媲美的东西？”

    “那与我无关。”

    威廉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非常平静，只是平静之下掩藏着多少疯狂就无人知晓了：“就算他是太阳，我也会召唤他，并且支配他——我是弗雷德?威廉?尼策，也将会成为支配原初火焰的人类。”

    梅林咂了咂嘴，声音微微有些变形：“实话，我发现这个世界的我们俩恐怕比尤瑟夫还要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