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毒杀了尹旷,而在此事之后,骆清荷拒绝了安居在外,她销毁自己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变成了骆冰雁的影子,为她在暗地里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两年前骆冰雁受伤闭关,为了稳住惶惶人心,也为了震慑霍长老和沈落月,骆清荷偶尔会顶替身份现身人前,她跟了骆冰雁一辈子,熟知骆冰雁的一切,即便是霍长老也不如她了解骆冰雁,更遑论旁人。
这对姐妹相依为命,骆冰雁一个人撑起了骆清荷的天地万物,当她知道骆冰雁面临杀身之祸,弱水宫里还有内鬼虎视眈眈,她会做什么?
“……她替我去死。”
风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拂得衣衫猎猎作响,站在昭衍右侧的黑衣女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招魂幡,只言片语之间,千百冤魂呼啸同哭。
羡鱼山庄里新增了无数死人,这座湖心塔上却有两个“死人”还阳复生。
昭衍自己就是前车之鉴,他始终怀疑骆冰雁诈死,于是与方咏雩合作,前往冰窖一探究竟,当他发现尸体的鼻子时,就知道这个人必定不是骆冰雁。
骆冰雁善于调香制毒,常年接触和嗅闻药物,指尖和鼻下都有一点无法消除的淡黄色,因此她的妆容较浓,又把指甲齐缘剪去,还涂上蔻丹遮掩了瑕疵,当天昭衍潜入卧房送信时,她恰好卸了妆,便把这些细节看得清清楚楚。
然而,泡在温泉里的那具尸体虽也涂了蔻丹,指甲却长过了指尖,鼻下更是光洁白皙。
昭衍确认了这点,便“借”走了尸体的头颅,既为搅乱池水给方咏雩制造机会,也为了逼出骆冰雁。
无论死者究竟是何身份,她对骆冰雁必定重要非常,再加上他把自己置于险地,亦是将线索和性命绑在一起放在骆冰雁手里,她若想要拿回死者头颅,就只能救他冲破重围。
当人头回到骆冰雁手里的时候,昭衍只觉杀意犹如芒刺在背,他做了一场豪赌,万幸是赌赢了。
“今夜之后,霍罡必死,门人折损逾千百,弱水宫将要元气大伤。”
骆冰雁望着那座猩红的山庄,面上难辨喜怒,只将五指在风中虚虚一握,道:“刮骨疗毒,总要好过木死中空。”
昭衍问道:“除掉霍长老,还有谢青棠这个心腹大患,骆宫主意欲何为?”
“等。”骆冰雁轻声道,“他藏了这么久,也该冒头了。”
谢青棠此番前来梅县,一是分裂白道两大门派,二是利用沈落月蚕食弱水宫,头一件事已经失败,他不会容忍第二件事也步上后尘,这才亲自逼杀方咏雩,设法栽赃给霍长老,他们打了一手如意算盘,偏偏水木横插一脚,怎能甘心为他人做嫁衣?
方咏雩眉心微拧,道:“霍长老这次突然发难,打得沈落月猝不及防,水木也回来得太快,谢青棠应该意识到事情超出掌控,未必会上钩。”
案发至今不过三天,远在临州分舵的水木不仅得到了消息,还提前半日赶回梅县做好部署,谢青棠不是傻子,不可能察觉不到其中有猫腻。
“饵已经放好,他这次若是不咬,以后也就没机会了。”骆冰雁虽然在笑,声音里却藏着丝丝冷意。
方咏雩道:“什么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