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不堪又坚定不移。
方咏雩他们能跑多远,就要看这些人能挡多久。
借着火光,水木能够看清他们每个人脸上的坚毅神情,可见这些留下的人死志已决,他钦佩这样的人,却不会有丝毫动摇。
“杀!”
一声令下,众杀手如同狼群扑羊,凶悍无匹地冲了上去,昭衍没有试图帮忙抵抗,而是踏过几个杀手的脑袋逼近了水木。
大多数弓箭手都是长于远攻短于近战,然而当日目睹了水木与谢青棠一战,昭衍便知这法子在水木身上行不通,可他仍然选择了近身缠斗,只为了让水木没机会射出那石破天惊的箭矢,令方咏雩等人能够跑得安稳一些。
水木出手狠辣,长弓被他用得如臂如指,但闻一声怒叱,弓身化出漫天棍影打向昭衍,而他手指拉起弓弦,在昭衍一拳击来时崩开反绞,若不是后者缩得及时,少说也要被刮下一层肉皮!
长弓擦着昭衍的脸打在一棵树上,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断折,他心中凛然,绕着断树斜飞而出,眨眼间落到水木身后,后者察觉风声端倪,反手将弓挡在背后,不想正中昭衍下怀,神出鬼没的无名剑顺势划过,将弓弦从中斩断!
一声哀鸣,断弦狠狠抽在水木手背上,他脸色剧变,长弓狠狠打向昭衍头颅,昭衍只来得及偏头矮身,长弓以毫厘之差从他眼前掠过,恰好打在一个从背后扑来的杀手身上,那头颅就跟西瓜一样破碎开来,红的白的四溅而飞。
“好狠手!”
即便胆大如昭衍也被这近在咫尺的惨状吓了一跳,他就地一个翻滚躲过刀劈斧砍,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再看那些阻挡杀手的白道弟子已折损过半,果断抽身朝方咏雩他们追赶过去。
“休走!”
天狼弓的弦虽被斩断,追随水木的杀手之中却也不乏弓箭手,他当即抢过一副弓箭,搭弦瞄准昭衍身形,全身内力灌注于箭,手指松开一霎,空气竟然发出了霹雳爆响!
好一个“弓如霹雳弦惊”!
这支箭矢呼啸飞出,一息不到就逼近昭衍背心,他人在半空无处躲避,只来得及反手开伞,箭尖刺上伞面的刹那,昭衍只觉得一股森然杀意随之袭来,尽管天罗伞刀枪不入,持伞的手臂仍是血肉之躯,不仅是虎口崩裂,手背、小臂上的青筋悉数凸起,被这股锋锐之气激荡欲爆。
就在此刻,水木的第二支箭已然破空追至。
箭尖对箭羽,第一支箭竟被从中刺破,更为强横的力量狠狠击在同一点上,天罗伞剧烈颤动起来,昭衍心下一横,伞面倏然急转,他用内力反向推挪,强行改变了箭矢轨迹,以“四两拨千斤”之法令这支利箭偏移开去。
也正因此,昭衍提起的一口真气用竭,整个人从半空跌落下来,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卸去冲力,鲜红血丝已然溢出唇角。
好在这两箭射出之后,那副弓也不堪重负,在水木手里爆裂开来。
一名杀手看准机会,双手握剑飞扑而至,毫不犹豫地斩向昭衍头颅。
他不是庸手,这一剑也用尽了全身气力,不为自己留后路,也不给敌人留余地。
昭衍的右臂还在颤抖,左手在落地时摔伤,已经不能接下这一剑。
他仰起头,眼睁睁看着剑锋离自己的头颅越来越近,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