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尹湄试图卸力的瞬间,刀刃蓦地一偏,摩擦出一片火花四溅,朝着她握刀的手斜削上去。
尹湄脸色一变,右腕猛地翻转向上,发力将刀刃推开,却不想腰际寒光闪过,江平潮竟用左手抓着剩下半截断刃向她当胸刺来。
“噗嗤”一声,饶是尹湄及时纵身而起,刀尖也仅避过了要害,顺势划过她右边大腿,原本飘逸轻灵的身法顿时一滞,使得她在掠过江平潮头顶后骤然跌落。
与此同时,江平潮折腰回身,刀刃直向尹湄挥去!
右腿受伤,身形也随之失衡,尹湄甫一狼狈落地就迎来这一刀,立时仰头避开咽喉,长刀逆势斜劈,将将挡住随后而来的另外半截断刃。
巨大的冲力使得刀背深陷江平潮掌心,他眼也不眨,连人带刀冒险欺近,弓肩撞在了尹湄身上,她只觉得喉口一甜,登时向后倒飞出去,眼看就要跌出擂台,尹湄探手抓住那条断开的铁链,在江平潮追至而来时翻飞斜掠,拼却最后的力气绕到其身后,一记“神龙摆尾”打在他腰上,江平潮前方一空,后方又有巨力荡来,顿时跌出了擂台。
饶是如此,江平潮也不肯就此罢休,在跌出擂台的瞬间反手挥刀,半截断刃生生钉入台壁,他整个人也挂在了半空,掌心传来剧痛,左手一片鲜血淋漓,一滴滴落在他脸上。
无数人屏住了呼吸,江天养几乎不忍再看。
此时此刻,位于西北角的阁楼上,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江烟萝向着这边凭栏眺望,秋娘如石雕般站在她身后,一动也不动。
她们已经这样看了很久。
“我的好哥哥,这是连命也不要了……”
江烟萝轻启朱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问道:“秋娘,你说他这是为了什么在拼命呢?”
秋娘是个哑巴,自然不能回答她。
“可惜了,这世上的许多东西,不是拼却性命就一定可以得到的。”
江烟萝遥遥望着擂台,目光幽深如寒潭,喃喃道:“时间,差不多了。”
狂风乍起。
尹湄突觉腹下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心知是药力将尽,再不敢拖延片刻,左手抓紧铁链,纵身向下一刀挥出,江平潮只得松手,在身躯仰倒坠落的刹那,他双手一合抓住了尹湄的刀刃,想要将她一起拉下去。
赶在他头颅落地之前,王鼎与李鸣珂同时飞身而起,一左一右向江平潮抓去,稳稳卸去冲力将他接下,李鸣珂更是拨开药瓶塞子,将最后的三颗伤药一股脑填进他嘴里。
直到三人落地,江平潮才从生死之间回过神来,怔怔地低下头,望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和那一把布满裂纹的长刀。
最后关头,尹湄松手弃刀了。
于是,江平潮赌上性命,也仅仅夺得了这一把刀。
无数人缓缓仰头,看到那破烂狼藉的擂台边缘,尹湄松开血迹斑驳的铁链,摇摇欲坠的身躯晃了好几下,最终还是站稳了。
胜负已然分晓。
这场原属于白道的武林大会,此番的最终胜者竟是一名黑道弟子。
偌大演武场,刹那间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无数人变得急促紊乱的呼吸声。
下一刻,整个会场爆发了轩然大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