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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自己所说,寒山一日不归靖,就一日是中原人眼里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况事涉天家权力倾轧牵涉太广又难说对错,只要步寒英选边站了,不论最后结果如何,他与寒山众多族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唯一能做的,不过是为族人留住一隅存活之地,替雁北关内上下军民百姓守一方天门防线,身在其位,问心无愧,不争才是不败。
这一点,平南王殷熹并非不清楚,他只要步寒英表明态度——在南北胜负决出之前,步寒英与寒山必须得维持现状。
“原来如此,难怪他催我下山……”
想通其中关窍,昭衍长吁了一口气,道:“鉴慧师父此番前来栖凰山,想来也是奉了师命,明净大师与殷先生皆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他二位有何吩咐,还请随意差遣。”
鉴慧笑道:“小山主客气了。”
见他如此,昭衍突然冷下了脸,厉声道:“鉴慧师父莫非看不起在下?”
鉴慧一怔,没想到此人变脸如此之快,惊愕道:“小山主何出此言?”
不等他话音落下,面前陡然一花,竟是昭衍欺身而近,提掌就向他头顶盖来,鉴慧虽惊不乱,仍盘腿而坐,身子却向后平滑出去,待昭衍一掌落空之际双手疾出,一左一右向他腕间太渊穴拂去。
昭衍不躲不闪,任他两指点上穴道,同时催动内力斜引,鉴慧的指力尚未落实便被一股柔劲推移化解,他顿觉心头凛然,可不等变招,那双手竟是柔若无骨般缠绞而上,以一式“打蛇随棍”将他两臂锁住,提膝就往自己面门撞来。
“咚——”
一声闷响,昭衍的膝盖结结实实地与鉴慧额头撞在一起,刹那间声如击鼓,巨大的力道反震而回,竟令他膝盖生疼,左腿筋脉更被震得一麻,脚下猛一趔趄,眼看就要失衡砸向鉴慧,昭衍果断松开双手,单掌在那光头上一按一拍,整个人凌空翻了过去。
眼前突兀一空,背后劲风来袭,鉴慧身子前冲就地一滚,堪堪避开了昭衍一掌,颇有几分狼狈地站起身来,急促道:“小山主,你我是否有何误会?”
昭衍冷笑道:“你不将我放在眼里,还要我给你好果子吃?”
说罢,又是一脚向鉴慧胸口踢去。
饶是出家人讲究心平气和,鉴慧也被昭衍这骤然翻脸搅得满头雾水,可谓满腔冤屈无处诉,眼看这一脚劈风而至,鉴慧来不及躲避,只得伸手向他足尖拍去,以四两拨千斤之法将这一踢带偏,却不想昭衍出招无情,身躯顺势往前一扑,左腿屈膝撞向鉴慧后背,同时左手下沉,五指屈爪钳住他一边肩膀,迫使其无能回防,只得生受这一撞!
鉴慧深吸了一口气。
他这一口气就如同龙鲸吸水,平地乍然起风,周遭草叶都向这边剧烈摇摆,身子竟如皮球般鼓涨了一圈,昭衍这一膝撞上去,轻飘飘如陷进了一滩烂泥里,旋即膝下一滑,竟是被他轻飘飘地卸了腿劲!
一击不成,昭衍抽身而退,待他抬头看去,鉴慧的身躯又恢复原样,只见其合掌颂了句佛号,道:“小山主,你我是友非敌,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昭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面上冷意忽如冰消雪融般消失不见,笑道:“好说,我与鉴慧师父一见如故,又有前辈交谊在先,当为挚友也!”
鉴慧:“……”
昭衍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方才多有得罪,我相信你是明净大师的亲传弟子了。”
当年他与明净、殷无济相处时日不算长久,说不上知根知底,何况明净不比殷无济性情乖张,那僧人就像一碗寡淡的白水,阔别五年之后,连他的音容笑貌都在昭衍记忆里有些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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