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栖凰山,那些个什么恩怨争斗俱都作了前尘烟云,日后我只管做你娘,但凡你好好的,再找个可心人成婚生子,我是睡觉都能乐醒,哪会自寻烦恼?”
方咏雩没想到她会说起这个,见石玉在旁低头窃笑,面上不禁有些发烫:“母亲!”
“男子汉大丈夫,成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可羞恼的?”
江夫人佯怒地瞪了石玉一眼,自己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拉过方咏雩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咏雩,事到如今,母亲也不瞒你,当初你跟阿萝的婚事,全是你父亲与我兄长二人议定,我打一开始便不赞成的。”
方咏雩从未将这桩婚事当真,如今也早已放下了,却不想听江夫人这般说起,顿时有些好奇起来:“母亲缘何这般想?”
江夫人叹了口气,示意石玉挪到窗边提防外头耳目,压低声音道:“阿萝是我娘家亲侄女,你又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希望你们一世安好顺遂,可……咏雩,你可见过阿萝的生母?”
众所皆知,江烟萝与江平潮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她生母韩氏乃是江天养的继室,当时她嫁与江天养时,距离先夫人病故尚不足一年,年少的江平潮为此与父亲大闹了一通,险些闹得要离家出走,后来韩氏生下江烟萝,江平潮对这母女俩更没好脸,这才闹出了失手将小姑娘从假山上推下导致残腿的事情。
出事后,江平潮因为愧疚而对江烟萝逐渐改观,与江天养之间日渐僵硬的父子关系也破冰回暖,反倒是韩夫人打从那时起便在家开了佛堂闭门清修,一年到头鲜少露面,几乎像是不存在。
方咏雩仔细回忆了一会儿:“之前我去鱼鹰坞时,并未见过韩夫人,她自潜心礼佛,只派人送了我一篇亲手抄写的祈福经文。”
江夫人轻声道:“莫说是你,连我也不过见她几次,但是……当年阿萝摔伤一事,恐怕与她是脱不了干系的。”
方咏雩愣了下:“怎么回事?”
江夫人道:“你也知道我先夫是捕头,他为人刚正不阿,办案得罪了不少人,每当他有事要出远门,我就回娘家住上一段时日,正赶上发生这事……咏雩你有所不知,莫要看阿萝现在端庄知礼,她小时候活泼得像个男孩儿,因着海天帮里没几个同龄人,她最爱去找平潮玩,被甩脸子也不在意,平潮那时年纪也不大,没什么坏心思,即便被她烦着了,也不至于对她做什么。”
“那……”
“事发那天是中秋节,我们一家人都在院子里赏月吃酒,平潮不乐意跟我们一桌,独自跳到假山上看月亮,后来婢子端了月饼来,韩氏支使阿萝去给他送饼子,想着他会给小姑娘一点薄面。”说到这里,江夫人慢慢皱起眉头,“平潮不应声,阿萝就爬上去拉他的手,结果被反手一荡推了下来,当时我看得清清楚楚,平潮是立刻反应过来去抓她,可不知怎的身子一趔趄,手下失了准头,阿萝就这样跌了下来,活活摔断一条腿……事后,我兄长大发雷霆,请了家法给平潮一顿好打,险些打去他半条命,我既心疼阿萝也心疼他,见阿萝那边不缺人手,便亲自去给平潮上药,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在平潮膝盖上看到一点青紫,像是被暗器砸的,可他自个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晓得是什么时候挨了一记。”
方咏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是说……当时平潮兄本可以拉住阿萝,结果有人暗中阻挠,您怀疑那个人是韩夫人?”
江夫人点了点头。
“这不可能啊,我听说韩夫人出身落魄商贾之家,她并不会武功,哪来本事当着众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