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李鸣珂心道果然,忙道:“萧楼主,此话从何说起?我来此不过几日工夫,哪会与贼寇有所勾结?”
萧正风寒声道:“你若不曾通贼,这些被困山中的贼子哪能知道我们今日入山探查,提前布设好陷阱?”
李鸣珂反问道:“萧楼主莫非忘了河堤之事?既然贼子的奸细能够混迹山下挑拨离间,焉知他们不能探听到行动安排!”
萧正风脸色一沉,他昨日亲自带人盘查这群江湖人,本以为能伺机动作,没想到这些人竟能沉得住气,李鸣珂和她手下那帮镖师自不必提,朱长老吃一堑长一智,将百来号丐帮弟子牢牢约束起来,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正因如此,萧正风才借题发挥对李鸣珂出手,这一下既是真火也是试探,倘若李鸣珂有半分应对失误,便可证明她心里有鬼,偏偏这女子胆大心细,面临十余名高手围攻也是凛然不乱,着实棘手。
可惜李鸣珂同样错估了萧正风。
冯墨生做事求稳,不仅因他老奸巨猾,更因他谨小慎微,而萧正风出身名门,有庞大的家族势力支撑在后,他做事少有顾忌,敢于承担一切后果,也不惧收拾残局。
来到云岭山已近半月,事态非但一无进展,反而处处受挫,仿佛老天爷都在跟自己对着干,诸般种种早就令萧正风憋了满肚子火,这一声巨响无异于雷霆引怒。
“巧言令色!”他目露杀机,“你是否冤枉,待本座将你审上一审,自当水落石出!”
李鸣珂心里一凛,知道此番不能善了,倘若自己落在了萧正风手里,必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远处的朱长老亦是脸色微变,正当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润女声幽幽传来:“萧楼主,你是堂堂朝廷命官,何必为难一个弱质女子呢?”
众人一惊,连忙循声望去,只见那条坑坑洼洼的官道上有一行五人骑马而来,前后左右各一骑,马蹄不疾不徐,众星拱月般将那名黄衫女子护在正中,方才那一声抱不平正是出自此女之口。
走得近了,黄衫女子的容貌也在众人眼里清晰起来,只见她姿容清雅似莲花,身量纤细如弱柳,面庞苍白少见血色,仿佛冰雕水做的仙子,美则美矣,脆弱得一碰就碎。
这般羸弱的体态,方才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能跨越二三十丈远直达众人耳畔,可见此女应是有些内功底子在身上的。
朱长老等人也好,黑石县的差役也罢,俱都不认得这女子是谁,萧正风与李鸣珂却齐齐变了脸色,前者是惊喜,后者则是惊恐!
这黄衫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听雨阁久寻不见的平南王女殷令仪!
萧正风在栖凰山扑了个空,本以为要与这功劳失之交臂,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素来行踪诡秘的殷令仪这回竟是自个儿送上门来,饶是他向来不服堂兄萧正则,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思虑独到,原本摇摆不定的猜测随着殷令仪突然到来,几乎已经彻底偏斜,只差掌握住真凭实据,抓个人赃并获了。
他心里大喜过望,哪里还顾得上李鸣珂这小鱼小虾,立刻朝殷令仪迎了过去,那四名护卫本欲阻拦,却被殷令仪挥手屏退在后。
萧正风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即收,问道:“郡主是冰清玉洁之躯,怎会来此这腌臜之地?”
殷令仪抿唇一笑,抬眼看向这满目疮痍,道:“云岭地崩,天下皆闻,但凡心存仁善之人,哪个能无动于衷呢?”
萧正风半真半假地暂道:“郡主真是菩萨心肠。”
殷令仪却摇头道:“宁州位于西川边界,此间百姓也算半个藩内之民,父王自闻灾情,夙夜难安,本郡主为人子女,又是宗室中人,当为父为朝解忧困,不过以身作则,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高祖虽分封子孙,却以律法规定藩王及世子不得擅出封地,只是王女不在限制之列,莫说有着赈济灾民这样光明正大的理由,就算她一时兴起跑去京师游玩,那也不算过错。
萧正风所在意的是,殷令仪已经赶到云岭山,他却没能提前收到风声。
压下心中不悦,萧正风一面将殷令仪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