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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念头盘旋,冯墨生矮胖的身子陡然向下一沉,几乎团成了匪夷所思的球状,王鼎双掌同时扑空,胸膛冷不丁被这肉球撞上,沉重的巨力犹如猛兽横冲直撞,王鼎被迫向后退去,凶性却是更甚,只见他两手一翻,左拳疾出,右掌下压,以力拔千钧之势生生挡住冯墨生,眼看就要一拳砸在他脑袋上,已被死死压住的肉球蓦地一软,冯墨生浑身柔若无骨,自王鼎手下挣脱出去,森寒铁钩顺势挥出,左一钩,右一钩,虚虚实实难判定,招招连贯似流水,眨眼之间便使出了十二连环钩,不仅将自个儿护得滴水不漏,更是封锁王鼎全身空门!
一寸铁钩,一条血口,冯墨生已是动了杀心,无论王鼎是真疯假疯,既然被他撞破了密谋,焉能不杀人灭口?
十二连环钩不仅令人眩目,更加震慑人心,可发了癫狂的武疯子哪会知道恐惧,只见王鼎不退反进,倚仗浑厚内力硬抗铁钩锋芒,待到十二道寒芒闪过,行云流水般的钩法终于露出破绽,王鼎猛地近身抢入,身躯前倾若弓,双拳一上一下,同时袭向冯墨生的头颅和胸膛。
“哗啦——”
就在此刻,一张素白伞面恍若银河倾倒,骤然降落在两人之间,王鼎的双拳悉数落在伞面上,冯墨生蓄势已久的第十三钩也在同一时刻劈中伞骨,他眉头一皱,昭衍却对冯墨生的杀意恍若未觉,手掌在伞柄上一压,身躯借力腾空,趁着王鼎气力不继的机会,他如柳絮般飘落在王鼎背后,并指连点他身上四道大穴,方才势不可挡的武疯子登时踉跄了一步,眼中血丝褪去些微,身体软倒,闷声不吭地昏倒在地。
这番交手只在电光火石间,冯墨生心知错过了杀死王鼎的大好机会,他故意露出惊愕惋惜之态,道:“王少帮主……当真疯癫至此。”
昭衍小心翼翼地将王鼎身躯扶正,叹气道:“希望离开此山之后,能够找到医者为他诊治。”
“此事不难。”冯墨生安慰他道,“以听雨阁的势力,延请名医不在话下,王少帮主吉人自有天相,定能恢复如初。”
然而,若是王鼎落在了听雨阁手里,什么清醒浑噩还重要吗?
昭衍对冯墨生言下之意心知肚明,他这回没有装傻充愣,而是深深看了这老狐狸一眼,道:“如此自是再好不过了,须知王帮主素来待侄如子,他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承冯楼主这个人情。”
冯墨生心下一动,笑道:“好说。”
一老一少两只狐狸打着机锋,见冯墨生暂且放过了这茬,昭衍暗暗松了口气,须知王鼎这番异常并非假装出来,而是昭衍有意为之,先使王鼎故意行气走岔,再渡去一股精纯的截天阳劲,使王鼎气脉逆冲、神关失守,犹如练武之人走火入魔时气入脑识,着实与疯子无异,要是七天之内不能将阳劲抽离,武疯子说不定就真要疯癫一世。
这般阴损的伎俩自然于人有害,可是当下情势非常,若不假戏真做,非但骗不过冯墨生,还要弄巧成拙。不得已之下,两害相较取其轻,难得王鼎愿意如此信任昭衍,令他既是感动,又觉肩头沉重。
正思量间,忽听冯墨生道:“你带着王鼎一路奔逃,想来已经惊动了贼子,事情难办了。”
昭衍强打起精神:“冯楼主的意思是……”
“他们今日两次伏击我等,现在却让你逃脱,势必会连夜转换窝点,届时藏匿起来,再想从这偌大山林中将他们抓出来就是难上加难了。”冯墨生的手指在膝上敲击了几下,眼中精光闪动,“既然如此,与其跟他们玩捉迷藏,不如趁此机会浑水摸鱼。”
昭衍一点就通,登时眉头微皱:“凭我们这点人手,袭营怕是不易,何况两地相距不近,自我逃走已有近两个时辰,贼匪若真要转移,现在也该人去楼空,我们贸然过去只怕会中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