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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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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嫌隙(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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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衍,那厮兴许是这两日在山里饿极了,没骨头般瘫坐在椅子上,已经吃空了三碟糕饼,其餍足模样险些将李鸣珂气笑。

    坐在上首的萧正风无暇关注他们这点眉来眼去,心思已被殷令仪失踪一事尽数占据,想到临别前那一番交谈,他的脸色不由得更阴沉了些。

    他久居高位,积威甚重,连没心没肺的昭衍都察觉到了那股择人而噬的恐怖杀意,只好停下了咀嚼动作。

    就在堂中寂静如死之际,冯墨生终于赶到。

    “老朽来晚一步,劳诸位久候。”

    见人三分笑,开口便告罪,且不论冯墨生内里是个什么畜生变的,表面这张人皮总被他扯得光鲜和善,饶是最不待见他的阁主萧正则,也不会伸手就打笑脸人。

    然而,萧正风这回没有给他好脸,冷冰冰地问道:“眉睫之危,冯楼主何故晚到?”

    他口称“冯楼主”而非惯常的“冯先生”,脸色又是这般不虞,令冯墨生的眉头不由得一皱,旋即舒展开来,歉然道:“老朽身上脏污,伤口也需包扎,顺道去看了眼王少帮主,故而耽搁了。”

    萧正风本是迁怒,话刚出口已有些悔意,见冯墨生如此识趣,自不会抓住小错不放,顺话问道:“王少帮主的情况究竟如何?”

    刘一手与李鸣珂同时打起精神,却听冯墨生长叹一口气,不无惋惜地道:“医者经过一番详细诊断,发现他内劲已乱,气血逆冲,恐怕……魔入脑识。”

    魔入脑识,说的便是走火入魔,一瞬间李鸣珂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就从椅子上惊起,她几乎用尽了全部理智才死死压住喉间那句“不可能”。

    刘一手亦是惊骇,眼角余光瞥见昭衍那如丧考妣的倒霉相,心里莫名安稳了一些,他定了定神,追问道:“敢问冯楼主,云岭山中发生了何事?”

    王鼎发疯得突然,冯墨生心里存疑许多,于是派了自己的心腹为其看诊,得出结果却是这般,令他心头那点疑窦非但没有松动,反而弥散如烟云雾水,只是他在来路上思索几番,始终找不到缺漏何在。

    他故意将王鼎的事情抛出来,是为了观察刘一手和李鸣珂的反应,发现这二人的惊愕震怒不似作伪,再看萧正风双眉紧皱的模样,便将自己进山后的所见所闻悉数道来,但隐去了真假甲六和连心蛊之事,只道昭衍携昏迷不醒的王鼎逃到南麓附近,被冯墨生派出望风的探子发现,双方汇合之后,昭衍主动领路带冯墨生等人偷袭贼人营地,奈何去晚一步,抓住的不过是些沦为弃子的伤残,拷问不出重要情报,为免带上他们反引来追踪,只好将人都杀了,而后躲藏一日,伺机出逃。

    十几条人命,在冯墨生嘴里不过是轻描淡写一句话,落在刘一手和李鸣珂耳中却如雷霆炸响,震得他们魂魄俱摧。

    李鸣珂先入云岭山,虽因染疫之故刻意与其他人保持距离,可她知道那些伤患能够熬过地崩已是莫大不易,他们确实已经成为方敬等人的累赘,但他们也曾与方敬等人朝夕相处、同生共死,她在某一瞬间想过快刀斩乱麻,心肠扯得要断,最终也没将那些话吐出口。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这是父亲李长风自幼对她的交道,李鸣珂是镇远镖局未来的当家人,她必须明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不可因仁慈之心而优柔寡断,亦不可为一时意气便仗义疏财,可在这一番教导之后,李长风又告诉她,江湖人行走世间讲究的是一个“侠”字,镇远镖局虽不必学那些名门正派为仁义名声所累,可他们做的每一笔生意都得问心无愧,决不能沾上无辜人的血,否则便是堕入了邪魔外道。

    想到那些前不久才见过的活生生的人,李鸣珂口中泛起一抹血腥味,原是咬破了舌尖,她胸中升起滔天杀意,是针对冯墨生,亦是针对昭衍。

    就在她快要克制不住将杀意外泄的时候,刘一手开口道:“如此说来,云岭山中确非寻常贼人,他们胆敢聚众为匪,又走私铁石冶铸军械,郡主又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掳走,二者之间是否有所关联?”

    他将“郡主”两个字咬得重,李鸣珂霎时惊醒过来,猛然想到了殷令仪当日留下的那个暗号,如同一盆水泼在燃烧的火堆上,她终于冷静了。

    刘一手言之有理,萧正风也想到了殷令仪自称在披霞县遭遇刺杀一事,可没等他犹豫开口,一直作壁上观的昭衍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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