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双掌运力在上面分别拍了两下,一阵微不可觉的机括声在水下传开,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大石向两边分开,二人不敢耽搁,当即鱼贯而进。
甬道之内并不宽敞,江夫人进来后发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用力往下一压,外面分开的大石便又重新合拢,只有少许湖水倒灌了进来。
“走!”
这条密道十分狭长,应是多年不曾有人走过,挂在壁上的火把早已油尽灯枯,四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灰尘也积压极厚,几乎令人感到窒息。
江夫人此前没来过这里,吃不准当中有无机关,江平潮将她护在身后,提起十分警戒在前探路,好在这密道显然不是为了伏击而建,遇见过几处机关都是有惊无险,一路上七扭八拐如行肚肠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空气终于变得充盈起来,已经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被微弱光线刺痛。
终于,江平潮看到了一处九级台阶。
台阶是青石打造,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江夫人见状心下稍安,让他去踏上台阶去推顶板,第一下没能推动,第二下摸到了窍门,原来是要下拉而非上推。
江平潮将顶板拉下,一大片灰尘当即落了下来,立刻将他弄了个灰头土脸,好悬没打出一阵喷嚏,万幸被江夫人及时捂住了嘴,两人屏息静待了一会儿,确定上方没有异动,这才小心地探出头去,第一眼看到的是雕花木床脚。
“这里是……”
江夫人看到那根床脚,面色稍缓,低声道:“是清心居。”
江平潮闻言大惊,他万万想不到方怀远会将密道出入口设在亡妻故居的床底下,难怪江夫人心知肚明也不曾来过,他面上不由得流露出些许异色,却听江夫人道:“这条密道不在分布图上任何一角,是晴岚夫人生前秘密所建。”
此言一出,江平潮更觉得匪夷所思,晴岚在世时方江两家并未如此亲密,他是没有见过晴岚的,难免疑惑道:“堂堂盟主夫人,缘何要在自己床底下建一条直通山下的密道,她不能光明正大地出去吗?”
江夫人摇头不语,她率先爬了出去,江平潮也只好闭嘴跟上。
晴岚过世已有十多年了,除了方怀远和方咏雩父子,鲜少有人踏足这座小院,更别说是进入屋里,江夫人一眼瞥见屋里空空荡荡,大大小小的物件都被封存入箱堆在角落,只有木床、衣柜和梳妆台等家具摆在原地,俱已积灰极厚。
死去万事空,不外如是了。
江夫人心下微叹,迅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正要对江平潮说些什么,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了人声,她脸色一变,连忙朝江平潮打了手势,后者当即闪身到门后,二人大气也不敢出,隔着薄纱窗和门扉缝隙向外窥看。
有人来到了清心居外。
这伙人的穿着不同于山下那些守兵,一水儿的玄色箭袖武服,胸口绣有水纹,臂膀上则是流云图样,江平潮看得一愣,旋即想到这正是听雨阁暗卫的正装打扮,顿时心惊肉跳,神色也冷了下来。
江夫人死死抓住他的手,唯恐他克制不住发出动静,同时竖起耳朵偷听外面的动静。
“……我等奉命搜查凶手下落,满山上下一草一木皆不可放过,已得了方盟主应允,诸位却多加阻拦,莫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笑话!栖凰山上谁人不知这清心居乃是大夫人生前的闺房,岂容你们来这里翻箱倒柜地搜查?”
“本案重大,倘若放走了凶手,尔等担得起干系吗?”
“……”
外面吵吵嚷嚷,屋里的二人对视一眼,眉头都紧皱起来。
清心居外,此时已是剑拔弩张。
听雨阁的暗卫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