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济的点穴功夫实在厉害,行气稍有差错便要逆冲,他疼得如遭刀绞,面上依旧声色不变,见明净开口欲打圆场,抢先发问道:“江平潮那处如何了?”
殷无济讥讽道:“你都是泥菩萨过河了,还管他人安危?”
“二位前辈既然双双至此,赶去另一边的人想必就是刘护法了。”昭衍略一思索便皱起眉来,“以刘护法的为人,即使方、江两家已结了血海深仇,也不至于迁怒到平潮兄身上,你们今夜兵分两路,无非是为望舒门做打算,欲以平潮兄为令箭叩开滨州大门,使望舒弟子通行无阻,可惜谢掌门未必会领这个情,否则我们这一行人压根出不了玉羊山。”
被人当面揭穿心思,明净难掩惭愧,合十道:“谢掌门高风亮节。”
“这与气节无关,只是你们知其一不知其二,平潮兄的身份固然贵重,可在他们父子情裂之后,他的地位已不可与往日并论,何况……”昭衍看向明净残缺的左手,语气微沉,“二位前辈已经知晓海天帮真正做主的人到底是谁,江天养或许念及骨肉至亲,她却未必顾惜手足之情。”
明净微愣,只得轻诵佛号,摇头叹息。
殷无济却是个不好糊弄的,当即道:“昭衍,避重就轻的话就不必说了,倘若江平潮当真毫无价值,你会在他身上枉费心力?咱们开门见山,他于我等实无用处,对你却是不可或缺,若想他安然回转,便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否则我会将他带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左右这栖凰山也好,鱼鹰坞也罢,想来他都已失望透顶,也无留恋了。”
江湖皆知怪医殷无济惯来恣意乖张,却是个言出必践之人。昭衍暗道一声麻烦,掂量了下自身处境,乖乖低头服软道:“二位前辈对晚辈有救命之恩,若有吩咐切莫客气,晚辈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吩咐谈不上,有件事要问你。”殷无济语气渐沉,“去年九月,步寒英遇袭一事,真相究竟为何?我不想听那些拙劣的谎言,你想好了再说。”
同样的诘问,昭衍却不可用同样的话术敷衍回去,他脸上的笑容淡下,半晌没吭声。
殷无济逼问道:“敢做不敢当么?”
“想不到家师离开中原十八载,诸位前辈竟还如此挂心他,实在让人感动不已。”昭衍道,“只不过,谢掌门有此一问是忧心北疆,殷前辈已是闲云野鹤之身,素来远避纷扰,如今又是为何追根究底呢?”
这话问得尖锐,殷无济立时怒道:“小子,冯墨生死在云岭的消息你骗得过旁人骗不过我等,试问一个死人如何设局偷袭得了步寒英?因他遇袭失踪,塞外风波四起,乌勒先后派遣了数支狼队扰边,只怕烽火燎原就在岁末,届时谁能独善其身?你今日若不交代清楚,休想从我二人手中逃脱!”
一瞬间杀意暴涨,昭衍转头看向明净,苦笑道:“大师,晚辈实属冤枉。”
明净看了一眼怒火中烧的殷无济,劝说道:“小施主,你不妨讲清此事始末,是非曲直自有分解,我等定不为难,你如果有何难处也尽管说来,贫僧定当尽力援手。”
他惯是通情达理,可话里话外都没有解围之意,反倒向左走出几步,配合殷无济堵住了昭衍退路。
昭衍本能地反手摸剑,却忘了藏锋被落在上方崖洞内,这一下摸了个空,反倒将小动作暴露了出来。
“你想动手?”殷无济眼眸微眯,笼在袖里的右手已捏住银针,针尖幽光吞吐不定,隐约可见暗色,显然是淬了毒的。
眼看着大势已去,昭衍退了两步即驻足停住,许久才道:“大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