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成骄喝了一口酒,眉间沟壑更深了几分:“这支狼骑虽无百万军之众,但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劲卒,此人能在他们的护卫下斩杀乌勒大王,且来去自如,委实骇人闻见,我年轻时或可一试,如今已是做不到了。”
“可若是步山主……”朱长老沉默了片刻,望向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孤鸾峰,“值此关头,他为什么不回来呢?”
寒山原本就是乌勒国为军事驻扎而建立的营寨,纵使步寒英兄妹带领族人摆脱了乌勒国的控制,那种任人奴役打杀的愤怒和恐怖仍扎根在寒山所有人的魂魄深处,使得这个部族团结异常,也更加排外,尤其在步寒英镇守天门的十八年里,族人们几乎将他当做了在世神明,势力范围也扩张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与呼伐草原上的四大部族相比也不逊色了。
这样的发展自然有好有坏,可在步寒英遇袭失踪后,情势已然急转,原本雁北关与寒山的联系已悄然渐远,这一年来又变得紧密起来,待昭衍带人帮助雁北关截杀了那支“野狼”突袭队后,两边正式开始了防务合作。因此,当王成骄率一众丐帮弟子和援北义士赶到北疆,与雁北关主帅周玉昆深谈后,他们便暂时入驻了寒山,协防寒山族人抵御外敌。
“前不久从京城传来了消息,乌勒使臣胆敢在京图谋不轨,虽然未能得逞,这仗怕也免不掉了……”
步寒英至今下落不明,昭衍又在这节骨眼上去了中原,王成骄每每想到这些就忍不住骂娘,心道那兔崽子到处撒野不知守窝,旋即又想到自己这伙人正是昭衍给王鼎支损招用阳谋引来的,北疆关城上下守将对这师徒俩敬佩有之,提防猜忌更不少,他们二人不在寒山,反倒更让周玉昆等人放心,这又让王成骄满心不是滋味起来。
朱长老看他一口接一口地喝酒,晓得帮主心里苦闷,道:“说起来,昭衍临行前有过提醒,道是乌勒人恐有声东击西之嫌,竟然一语成谶,月初有敌军绕过雁北关南下袭了定州,若非周大人信了他的话再三向定州守将示警,那边怕是门户大开,后果不堪设想。”
“这小子心里的本事可比他手上的高多了。”王成骄笑骂一声,“前军铩羽,大王又遇刺身亡,乌勒国内至少要乱上一阵子,对我等来说是好事,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朱长老颔首,随即道:“还有一事,先前深入呼伐草原的弟子回来了,他们打听到一个重要情报——青狼帮,换主人了。”
青狼帮原先的帮主姓朱,本是犯了事逃到关外的靖人,后来带着一帮艺高人胆大的匪徒在草原上建起帮派,主要做马匹买卖,短短三四年就壮大成势,可惜他们贪心不足,赚钱不够还要求权,既然在大靖没了容身之地,索性向乌勒投诚,去岁年初就闹出过勾结雁北关副将窃夺布防图的事,虽是功亏一篑,但从此之后,青狼帮是明目张胆地成为了乌勒国安插在呼伐草原上的钉子,这一次尔朱遗族惨遭屠戮,其中少不了青狼帮的手笔。
“换成了谁?那姓朱的又如何了?”王成骄听到这里来了精神,“什么时候换的?难道与乌勒王遇刺的事儿有关?”
“也就这几天,姓朱的全家老小都不知哪儿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朱长老神色凝重地道:“这事儿实在古怪,帮主你想那姓朱的马贼出身,能挣下这偌大家业,不管人品如何,本事总是不小的,竟然被人无声无息地连锅端了,帮派里的一干心腹也死得不明不白,就连负责与他们联络的乌勒探子都被蒙在鼓里,这……可不像咱们江湖人的作风。”
“听雨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