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玉佩,顿时明白了过来。
“明净大师说绛城这边马上要出大事了,镖局也难逃一劫,为免引人怀疑,不得不出此下策让殷先生将我们几个诓骗出来……”林镖头心有余悸地道,“我原本不信,随明净大师乔装回城时就在镖局附近见到了鬼祟人影,又听管事的说了大小姐派人来报信,才知大祸已然临头了。”
林镖头他们被明净和殷无济提前引走,管事的也在得到消息后立即着手安排后路,是以镖局虽然被查抄了,但伤亡损失并不如李鸣珂所想那样可怕。正因如此,负责绛城这边搜查总务的江天养才会勃然大怒,任由风声迅速传遍大街小巷,试图逼镖局的漏网之鱼再次动作起来。
闻言,李鸣珂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用感激的目光看向明净,展煜却皱着眉道:“敢问大师,你们是从哪里得知风声的?”
明净不语,只从袖子里一掏,摸出了一朵梅花。
李鸣珂脱口而出道:“您也认识‘梅’?”
这话一出口,她就自知失言,却听明净道:“李施主不必害怕,此间已经没有外人了。”
李鸣珂是何等聪明的女子,当即转头看向骆冰雁,只见这位凶名赫赫的黑道女魔头朝她勾唇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展煜心思敏锐,他早已见过了明净和殷无济,也知道尹湄是平南王府的密探,现在听了李鸣珂情急之下的一句话,哪还不知道葫芦山这场虎狼相斗的乱局到底是谁在运筹帷幄?可他的神色非但不见缓和,反而更加严峻了起来,道:“尹长老自请断后,恐遭不测。”
明净叹道:“落在听雨阁的手里,只怕生不如死。”
李鸣珂方才知道了密探“梅”的身份,现在想起这茬,心下可谓是大起大落,迟疑着道:“听雨阁应是不知道尹长老……”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穆清便道:“我看未必。”
穆清与尹湄之间的恩怨,在她看到活生生的展煜时便一笔勾销了,如今得知了尹湄的真实立场,穆清总算明白她为何会答应易容成谢安歌的模样留下诱敌——南北对峙的局面愈演愈烈,既然飞星案是萧党的心头大患,那么平南王府就不可能坐视他们杀人灭口,尹湄身为王府密探,已经做好了为此而死的觉悟。
明面上,尹湄只是补天宗的暗长老,有方咏雩这个新任宗主在前面顶着,萧正则不会太过在意她的死活,也因为这一点,明净只要做到尹湄交代的事即可,没必要为此耽搁宝贵时间,除非……在尹湄不知道的时候,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穆清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明净果然没有否认,直言道:“贫僧这里的确有条虚实难辨的情报——明日午时过后,将有一队精兵押解尹湄从葫芦山出发,江天养会率人等在护城河畔接手。”
刘一手急忙问道:“消息准确吗?”
他倒不是怀疑明净撒谎,葫芦山的烂摊子注定没法收拾干净,萧正则若真掌握了尹湄是平南王府密探这一重要情报,定然会在众人来不及逃出搜查网这段宝贵时间里将尹湄押送到自己的地盘上,而纵穿绛城、向北渡江直抵中州,再从栖凰山调人一路上京,无疑是最稳妥有效的办法,最重要的是这条路对江家父女最有利,毕竟江天养很快要身败名裂,庙堂江湖这两块大肥肉,总得咬住一块不放。
展煜唯一担心的是,这消息会不会又是江烟萝故意放出来的诱饵?因为在当下这个节骨眼上,没人会去救补天宗的暗长老,却一定有人在乎平南王府密探的性命。
明净面露苦色,却是坚定地道:“无论如何,贫僧总要一试。”
李鸣珂毫不犹豫地道:“大师,我与你同去!”
“万万不可!”明净定定地看着她,“李施主,尹湄写信引你过来也好,贫僧受托保下林镖头等人也罢,盖因这百里搜查网处处皆是陷阱,市井山野的大小势力也盘根错节,除了在蕴州盘踞十载的镇远镖局,再没有谁能够带着诸人逃出去,更遑论平安抵达湖州……你不能去,你与林镖头要担起这个重任来。”
说话间,明净起身去看过了谢安歌的情况,见到左臂断口和腹部剑伤时叹息了一声,从怀里取出两只药瓶递给穆清,叮嘱道:“红色的外敷,白色的化进水里喂她喝下,俱是早晚各一次。”
穆清朝他鞠了一躬,这才将东西收下,明净正要告辞,又听展煜道:“请大师留步!”
见明净转过身来,展煜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大师,既然尹长老已经落入敌手,您又是从何处得知了这个消息?倘若听雨阁里还有内应,怎会冒着巨大风险传出一条不知真假的情报?恕晚辈冒犯,您是分辨不了情报的虚实,还是……对传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