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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洛再无佳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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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章令堂辞世,节哀保重(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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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你一停下,一断档,位置一空出来,立刻就有人顶上,观众隔一个月不见你,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尤其像黄西棠这种刚好处在了上升期的最顶端,正是要打拼守住这个一线位置的时候,看着她就这么自暴自弃地放弃这大好时机,倪凯伦急得火烧火燎的,可也不敢逼她,白天她稍微情绪好一点的时候,倪凯伦从公司下班回来,跟她说新戏,让她看剧本,黄西棠脸色淡淡的,她说钱赚得够多了,她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钱。

    倪凯伦没辙了,都过了一个月了,旧历年的假期结束,她若还是不出去工作,只怕好不容易成名的演艺生涯是要彻底完了。

    赵平津过来的时候,倪凯伦在楼下花园里一边溜儿子一边等他,今天周末保姆刚好请假。

    倪凯伦远远就看到了那台黑色路虎车,车开得跟人一样猖狂,赵平津下了车,保安过来帮他停车,他朝着倪凯伦走了过来,高挑瘦削的男人,一袭驼色风衣,脸上还是老样子,带着那种讨人厌的目中无人的傲气。

    倪凯伦将电梯卡递给他:“你知道哪屋,你自己上去吧。”

    赵平津点点头。

    倪凯伦说:“她现在急了咬人,你可别太蛮横。”

    赵平津没搭她这话茬,低头看了一眼穿了一件蓝色牛仔背带裤正蹲在草地旁铲沙子的小小子:“你儿子?”

    倪凯伦赶紧把儿子护在怀里。

    赵平津顺嘴评价了一句:“挺可爱。”

    倪凯伦骄傲地昂起头。

    赵平津抬抬腿往电梯走:“一胖墩儿,该减肥了。”

    倪凯伦大怒。

    转过头发现人已经消失在电梯的转角。

    倪凯伦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儿子,他裹在毛线帽子里露出肉嘟嘟的小脸蛋,中介机构高薪请来的金牌保姆,尽职尽责一餐不落地喂他,好像是让他吃得有点胖。

    阿宽给他开的门,低声一句:“她在房间里。”

    赵平津敲了一下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西棠听到门声响动,目光动了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忽地眼皮轻轻一跳,只是一瞬,又恢复成了麻木的神色。

    赵平津看到了窗边的一个黑色的影子,黄西棠坐在房间里的一把扶手椅上,身上穿了一件宽袍似的黑色的裙子,身形上的什么变化倒还看不出来,只是赵平津望了她一眼,就明白倪凯伦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他了,黄西棠整个人都是呆滞迟钝的,她封闭了自己的感觉,只是为了用来抵御无法承受的悲伤。

    赵平津扶着门框,语气很平和:“换件衣服,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西棠没搭理他。

    赵平津走了进来,打开衣柜,替她取出了外套,声音沉着而镇定:“换衣服。”

    眼看她一动不动,赵平津把毛衣往她头上套,西棠不说话,只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赵平津按住她的手臂,西棠无声而剧烈地挣扎,胳膊在衣服里扑腾,怎么都不肯穿进去,赵平津本来就是没有耐心的人,哄了几句,声音沉了下去:“行了啊,差不多得了!”

    西棠动作停了。

    赵平津给她穿上袜子,大衣,把她拉了起来,拖着她大衣的领子把她搂在了怀里,西棠几乎是被拎在了他的身上,跟着赵平津的昂首阔步,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电梯。

    电梯下降到一楼,赵平津把她一推,阳光一刹那迅疾而刺目地照射在了她的脸上。

    西棠立刻闭上了眼。

    赵平津摁着她站在阳光里,西棠只感觉眼里有一阵,全是黑的。

    赵平津开车带着她往外面去。

    新年刚过,小区里的树上还挂着几只红灯笼,车子转上宽阔的马路,走了一个多小时,沿途的景色渐渐疏朗,高楼大厦没那么密集了,西棠望着窗外,树林茂密了起来,远远看到了一座黑瓦白墙的寺庙高塔。

    赵平津带着她入了庙内,这里都到了小昆山了,离城区远,平时香客不多,赵平津开了那么久的车,也是为了让她避开人潮不被打扰,两人一路穿过两重殿堂到了西厢的禅堂,赵平津将她送到了门口:“师父在上课,你进去听听吧。”

    西棠看着他,眼睛里泛起清亮的光。

    赵平津摇摇头,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就不进去了,赵家的爷们,都不太信这个。老太太倒是虔诚,初一十五都吃素。”

    西棠进去了。

    待到出来时,西棠拐了几个游廊到了东厢,看到赵平津站在地藏殿前的一个巨大香炉旁,旁边是一位穿着黄色僧袍的僧人,两个人正往烟炉里烧纸钱。

    西棠走了过去,赵平津给她递了一叠:“给你妈路上安顿花使,烧吧,图个心安。”

    等到那几厚厚的叠纸钱都烧完了,赵平津说:“走吧。”

    两个人不说话往山下走。

    西棠跟在他的身后半步,走着走着脚下发软,跌在台阶上。

    赵平津一下没反应过来,回头时只见她坐在地上,他皱了皱眉头说:“起来。”

    西棠这段时间睡得很少,眼前有点花,默不作声爬起来继续走,没两步,又要摔。

    赵平津这次有了准备,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把她拎住了。

    赵平津把她放在了山道的石阶上,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她的下面一级台阶,弯了弯腰:“上来。”

    西棠默不作声地俯下身,趴在了他的背上,然后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她又闻到了他头发,衣领上他的味道,剃须水的木头香气,安静幽凉,那个让她着迷的味道,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闻到过了。

    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很久以前他们谈恋爱那会儿,有一年国庆节她在西单的商场做模特打工,那几天都是穿着高跟鞋一站就是一天,脚后跟磨破了皮,赵平津晚上下了班去接她回家,车子到了小区的楼下车库,然后赵平津背着她上楼,西棠背着一个大包,赤着脚趴在他的背上,脚下一晃一晃的,晃晃荡荡的都是甜蜜和幸福,现在突然想起来,感觉起来好像是一场幻觉,仿佛那是现实中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事情。

    赵平津伸手托稳了她的身体,然后直了直身子站了起来,西棠感觉她的身体瞬间往下沉甸甸地压住了他的掌心,她在他的背上往上挪了一下,试图能悄悄地减轻一点重量,就听到赵平津喘了口气,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到底吃了多少肯德基?”

    西棠伸手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赵平津不敢说话了,背着她往山下走,冬天的太阳照射在山林间,天气连续的干燥,石头台阶很粗糙,他走得不快,但很稳,一步一步的,一直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赵平津把西棠放了下来,按了按手中的车钥匙:“外头冷,你先进去吧。”

    西棠看着他。

    赵平津斜睨她一眼:“你是打定主意不跟我说话了是吧?”

    西棠只好说:“你要干嘛?”

    赵平津掏出了烟盒:“你先上车,我烟瘾犯了。”

    西棠坐上了他的车,看到他倚在车旁,抽出一支烟含在了口中。

    隔着车窗,他背对着她,西棠终于能仔仔细细地看看他,倚在车窗外的男人穿炭灰色西裤,木褐色高领毛衣,细细看,眉目略藏憔悴之色,人显得疲累。

    锦衣玉食娇惯半生的赵平津,也有了风霜之色。

    赵平津眼前发黑,站了好一会儿,又抽了半根烟,才缓了过来。

    赵平津开车回城区。

    车子飞驰在公路上,西棠忽然在他身旁开始说话:“她这一辈子,过得很辛苦。”

    赵平津微微蹙着眉头,嗯了一声。

    西棠知道他在听。

    “年轻时候也是有风姿的女人,但没遇上好人,临了到老了,好不容易女儿工作赚了点钱了,又查出来病。”

    “她一直是个很好看的女人,自己烫头发,后来开面馆,围裙也是自己裁的,每天都洗得干干净净。”

    赵平津握着方向盘,默然无声地注视着前方的路面,耳边只听到她的声音,细细的,带了点柔软的鼻音,因为拍戏的缘故,她平时都是说标准的普通话,只有在很放松的时候,才会有一点点南方口音,赵平津知道,黄西棠明白他在听。

    “可是街坊邻居有一点点矛盾,那些女人就骂她脏,所以我们就一直搬家。”

    “青春期有一阵子,我不和她说话。我怨恨她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让我放学在走在路上都抬不起头来。可是我们在仙居住下来,有一点点钱,她就送我去学琴,我从十岁才开始学钢琴。”

    高速立交桥外的长空澄练如洗,赵平津的车开得极快,西棠轻轻地呼吸着,看着男人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手腕处露出一枚薄薄的白金表,她无声无息地看着,她曾经是如此万念俱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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