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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洛再无佳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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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章她挡了人的道儿了(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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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醉清醒的一刹见到站在酒店房间门口的赵平津,她母亲弥留时在医院的最后一晚,方朗佲按着她的肩头将她抱上车,长安街的大雪下了整整一夜。

    倪凯伦只问了一句:“确定是你?”

    西棠惨白着脸,没有办法不点头。

    曾经她有一丝侥幸以为能逃得过,最后也明白太难。

    倪凯伦走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西棠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眼前都是雾蒙蒙的一片,连倪凯伦后来跟她说了什么,又什么时候开门出去都没发觉。

    第二天下午倪凯伦来公司接她去酒店,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底惶惶然,却不能露出分毫,幸好脸孔上的妆化得浓,拍完了一部戏,黄西棠的状态已经恢复了过来,天生的好肤质白皙通透,眉毛修长,映着丝绒珊瑚红眼影和娇嫩红唇,正是合作方品牌方彩妆今年早春主推的一抹亮色,下车时倪凯伦用力地捏了捏她的手心,西棠对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俩人华衫在身,言笑晏晏下了车,媒体的闪光灯乱成一片,迎面而来的就是Adam。

    西棠微笑着跟几位洋人拥抱,贴脸,闻到他们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整个大中华区的高层都齐齐出动,接待远道而来的巴黎总部的大老板,倪凯伦这段时间一直配合他们准备明天签约和新闻发布会,艺人将会紧密地跟品牌形象联系一起,双方即将会是长期合作的朋友和伙伴。

    途中助理陪着西棠去休息室补妆。

    五星酒店的洗手间幽深阴凉,洗手台前一个女人打量了她好几眼:“黄西棠小姐?”

    西棠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女人却不再说话,转身走了。

    晚宴结束后上了车,倪凯伦听天由命地说:“如果能签了这份合同,以后有什么再说吧。”

    西棠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想着洗手间里那个女人的脸。

    何露菲是在一天前在北京东华门外的四合轩听到了黄西棠的名字的。

    她那大半年都待在北京的家里,接不到特别喜欢的角色,索性戏也不拍了,公司给她接了两个综艺节日,一般一个星期就录个一两天节目,其余时间都在家里休息,一个月前章芷茵给她介绍了个男朋友,叫王浩,是朝阳区公安分局搞刑侦技术的,家就住在东长安街上,何露菲在北京住了好些年了,北京这种世家子弟见得太多了,家境优越又爱玩儿,就没有不喜欢玩女明星的,何露菲见他出手还算大方,也算有些好感,放软了身段,欲拒还迎地跟他谈起了小恋爱。

    那一天章芷茵给她电话,约她晚上出去吃饭。

    何露菲接电话时王浩正在一旁,这会儿正是王浩黏她黏得紧的时候,于是就跟着她一块儿去了。

    何露菲进了餐厅包间里才发现,今天做东是竟然是圈中大佬,姓刘,圈子里人称乾哥,北京大牌公关公司高层,何露菲之前也就活动上见过他一两回,话都说不上,章芷茵和她两人的经纪公司在上海,章芷茵跟他也不算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蒙受邀约,但这面子没法不给,就拉了同公司的何露菲来作陪,章芷茵这些年牢牢占据着国内电视剧一线女主演的地步,何露菲在演戏上这一块上完全不及她,两人不算亲密,但表面上还是和气的,也常常一块儿玩。

    就是在这天夜里的饭桌上,刘乾平提起了黄西棠。

    何露菲心里瞬间打起了小鼓,黄西棠红是红了,但根基还未稳呢,刘乾平公司带出的那位最红的花旦,三大电影节奖杯都摆家里,戛纳红毯也走了好几回了,黄西棠根本没法比,怎么突然就入了他的眼了。

    章芷茵笑着说:“她还行啊,”语罢她碰碰何露菲的手肘,笑嘻嘻地说:“我们菲菲还跟她合作过呢。”

    何露菲提防着章芷茵拐着她往得罪人的火坑里跳,只含情脉脉地娇笑:“那会儿她还没拍唐导的戏,也就挺机灵一小姑娘。”

    刘乾平筷子夹在一块爆羊肉上,状似随口地问了一句:“我怎么听说,她身上有好几处刀疤?”

    章芷茵捧场地惊讶一句:“真的假的?”

    何露菲忽然就明白了,黄西棠这是倒了霉了。

    刘乾平忽然就笑了,抬头望了望章芷茵:“我也不绕圈子了,这位挡了人的道儿了,黄西棠出道了快小十年了,走红也就这一两年的事儿,一个女艺人江湖走了这么些年,章小姐的公司跟她的经纪公司也有不少交往,就没点把柄落您手里?我不常在上海,您二位是我朋友,我特来请教一下。”

    章芷茵差点没忍住笑意,黄西棠往上窜得太快了,就拿今年初开拍的那部谍战剧来说,名导演大制作,一个开机新闻发布会就占了快一个星期的娱乐头条,一时风头已经完全压住了她,看来眼红的,也不止她一个人。

    章芷茵羞答答地答:“我也是光有羡慕的份儿啊,她能有什么呀,电影学院毕业的,根正苗红,又拿了影后,女明星那点绯闻什么的,哪算事儿?”

    刘乾平皮笑肉不笑地眯了眯眼:“这样,我这么跟章小姐说吧,我们公司明年有两部大制作,其中有一部是古装历史大女主戏,最起码五十集,投资十个亿,我的助理正在敲女艺人的档期。”

    章芷茵一刹那眼珠子都亮了。

    刘乾平说:“章小姐再想想,可真没一点什么消息?”

    章芷茵这会儿可真是急了,支楞着脑袋搜肠刮肚地想,半晌,为难地摇了摇头。

    王浩在一旁听了半天,忽然贴着何露菲的脸问了一句:“宝贝儿,谁来着?”

    何露菲答了声:“黄西棠。”

    王浩在脑子里搜索:“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刘乾平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了。

    王浩一拍脑门想了起来:“是不是早些年在北京读书的,跟着赵家高家那几位玩儿挺好的?”

    王浩想起了什么事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姑娘厉害啊。”

    何露菲立刻用力地按住了他的腿。

    王浩纳闷地看了一眼何露菲的眼色,一下还没咂摸出味儿来呢,刘乾平却已经开了口:“何小姐请放心,乾哥若是欠着你一份情,绝不会亏待你。”

    何露菲按在王浩大腿上的手松开了。

    小王同志接着笑嘻嘻地道:“我要说她涉嫌杀过人,是在北京公安档案里在逃的刑事案犯呢?”

    整个饭桌上顿时一片寂静。

    章芷茵惊得两眼发直,一下子都懵了,何露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痛感传来,一个瞬间暗自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有刘乾平面上喜色一闪而过,殷勤地走过来倒了杯酒:“王先生,酒可以多喝两杯,说话,却是要有证据的。”

    王浩眼里自然是瞧不上他的,眼里只看得见何露菲对着他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为了讨女朋友欢心,他耸了耸肩:“我出去打个电话。”

    王浩走开打了个电话,没过一分钟就回来了。

    王浩伸手搂住了何露菲,依然是那副不当回事儿的笑脸:“得了,算您走了运了,当时可是我接的警,出事的证据笔录都有,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撤了,我发小可是受害者,这都憋着多少年了,愣是没找着人敢动她。”

    何露菲心里一乐,佯装低了头悄悄抿了抿嘴。

    章芷茵心头一把嫉恨的熊熊怒火差点没把这屋子都点着了,这她看不上的青头小子还是她介绍给何露菲的呢!

    只有刘乾平觉得这顿饭吃得值大发了。

    助理阿宽记得那是周五的早上出的事。

    早上七点她准时起床,她家艺人今天有重要工作,她早上起来先煮一壶姜红茶,等一下要带去公司给艺人一早起来消水肿,在厨房等着水开的时候查一遍艺人最近安排的访谈和宣传拍照的案子,八点多时手机乍然响起,公司宣发部门的同事打了电话进来,声音透着慌张和古怪,阿宽挂了电话立刻点开了娱乐新闻,一下惊得魂魄都要散了,手忙脚乱按了几下手机,电话那头却一直无人接听,她屋子里焦急地转了几圈,下一秒冲进了房间里,睡衣都没换,套了件运动衣就往楼下冲。

    阿宽把门敲得咚咚作响,西棠那会儿没睡醒呢,保姆开了门,阿宽冲进房间推醒了她,就立刻关掉了她的机。

    刚才在出租车里她就一直在看手机,心脏吓得心怦怦直跳,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事情迅速扩散蔓延,就她打车那一会功夫,又有了好几个娱乐大号转载了那则耸人听闻的可怕消息。

    西棠睡觉时手机一般调静音,阿宽关机的时候看了一眼,已经有一百来个未接来电了。

    阿宽也没敢再看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男人的脸看不见,只看到脖子上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皮肉翻卷,狰狞可怕,阿宽望着西棠,愣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西棠醒了,仿佛早有预感一般,拿着阿宽的手机看了会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居然还觉得困,睡是睡不着了,可也没事可做。

    没过一会儿倪凯伦腰上挎着儿子上楼来了。

    昨晚她跟西棠在应酬时都喝多了,她跟阿宽差不多时间被公司的电话吵醒了,保姆昨晚回家了今早还没来,她只好先起来泡奶粉哄孩子。

    倪凯伦进了门,把小小子儿塞给阿宽,冷笑一声:“原来要的不是钱。”

    倪凯伦转手就打电话吩咐助理:“西棠要签约的那个品牌,在中国接洽过的全部女明星,做一份详细的资料给我。”

    倪凯伦挂了电话坐下来,看了一眼沙发里的西棠,语气不慌不忙的:“等一下律师和公关来。”

    黄西棠倒不是不慌不忙,她看了新闻,已经明白这事儿基本属于于事无补了,女艺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倪凯伦知道,这可一切都完了。

    早上九点多西棠的律师来了,倪凯伦现在连她这个事儿都顾不上,因为黄西棠签好的一大堆的电视电影综艺代言,有些已经预付了款项的,这个新闻一出,势必要换下黄西棠,片方突然遭受到巨大损失,一个一个的电话来进来打听情况也有,探探虚实的也有,破口大骂的也有,还有代言的好几个广告厂商的媒体部,一直往她手机上打电话,倪凯伦光这一个早上,就顾着接电话了。

    十一点左右,有记者买通了业主跟着上来电梯口查探,还有更大胆的还按响了门铃,倪凯伦打电话去物业投诉,整个小区风声鹤唳,进出的车辆都接受了更严格的检查。

    中午时分李蜀安打来了电话。

    倪凯伦的电话是开着的,一直没停过,李蜀安的秘书打了十分钟才打进来。

    倪凯伦开了免提,只听到李蜀安那端说:“我安排律师过去,西棠,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对不起,我不太关注娱乐新闻,迟了一些。”

    “我在福建,现在赶回上海。”

    下午李蜀安的律师到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李蜀安到了上海,风尘仆仆,身边只跟了一个秘书,秘书将手里公文包递给他,谨慎地告辞走了。

    李蜀安进了屋子。

    这是他第一次进西棠的屋子。

    李蜀安的眼光却没有往房屋周围打量一寸,只望着自己派遣来的律师,口吻是严肃的:“老修,事情怎么样了?”

    两名律师占据了两个单人沙发,倪凯伦和西棠坐在一起,阿宽赶紧给李蜀安搬了张椅子,几个人围在客厅开会。

    西棠开始跟律师交待案情,那么多年过去了,她跟倪凯伦当时都料到了孙克虎要报警,西棠一度以为他死了,西棠想过,他要是死了她就去投案自首,当时她在急诊直接就转到了手术台,醒来时候倪凯伦第一句话就跟她说,好像人没死。

    但她在北京一刻也不敢逗留,倪凯伦回当时她跟赵平津住的那个小区给她取点住院的衣物,据说有不明身份的人来跟保安打听过她的行踪,两天后她跟救护车签了协议书,倪凯伦请了一个护工连夜送她出了京,又过了一阵子,倪凯伦一直暗中托人在北京打听消息,说孙克虎似乎出国了,西棠也不敢大意,一直隐姓埋名地在老家的医院治疗。

    李蜀安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将他的电话递给西棠说:“你爸爸。”

    西棠有些犹豫。

    李蜀安声音透着一贯的沉稳,这会儿还多了些许的温和:“家里人关心你,没事,报个平安吧。”

    西棠接过了电话,走到了阳台上。

    没过一会儿她回来了,两名律师在本子上刷刷地写速记:“六七年了,当时的监控除非拷贝保存,不然基本不可能存在的了。”

    修律师问道:“黄小姐,你当时参加的婚宴,是和朋友结伴去吗,或者提前有没有跟谁说过?”

    “我自己去的,新人知道吧——”西棠想了想:“我答应了新娘要去的,没有朋友知道,我当时北京没有什么朋友了。”

    那时赵平津跟她已经决裂,她又住了许久的医院,钟巧儿跟着高积毅出国了,出院回家时,只有她一个人了。

    “几楼?”

    “三十层。”

    “哪个房间还记得吗?”

    西棠摇摇头。

    修律师看了李蜀安一眼,谨慎地推断说:“看起来对方不像是提前有准备的,应该是机会犯罪,五星酒店套房里安装摄像头的机会不大,按照公布的视频来看,是走廊上的监控。”

    李蜀安从头到尾十分平静,公事公办地仿佛对待一个亟待解决的棘手工作:“这些档案现在谁手里?”

    倪凯伦看了看手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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