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那赵素素,真当是个疯子。我都告诉她,小心进巡捕局了,她还……”
想到赵素素面对着自己的那股子癫狂劲儿,月白心有余悸,又立刻望向梁墨珏,问道:“三爷,赵素素她如今怎样了?”
梁墨珏才从大狱中出来不久,且亲口宣判了赵素素日后的人生。但在月白面前,他皱了皱眉,装作不大知晓的模样,说道:“如今应该是被拘在巡捕局里吧……她伤了你,想来是要被关在狱中一阵子的。不过按照法官审判,她或许会被判得轻一些。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定会让她受到严惩的。”
梁墨珏说出的承诺,其实已经做了。
“三爷,谢谢你……”月白两手搭在身前,眼睛巴巴地看着梁墨珏,她轻声讲道:“我被困住的时候,一心就想着你……还好,你来救我了。”
被这话说得心头酥软,梁墨珏是又心软又气怒,恨不得现在就把赵素素关在疯人院中。
当初芳春院一事,他便发过誓,不会再让月白受到一星半点儿的伤害。可这回赵素素又做出了和当日的王梨花一样的事……
那也怪不得他心狠手辣的。
“月白,你放心。只要我在一日,从今以后,再无人能动你毫分。”他爱怜地抚了抚月白的黑发,说道。
在医院里观察了几天,确认无大碍后,月白回到了梁府中继续休养。
出了赵素素一事后,梁母那对月白的态度竟也好了许多,常叫身边的大丫鬟送来补品,而墨瑶更是忧心她的伤,怕她养伤乏闷,日日都陪在她身边同她解闷。
月白也是每一日的喝药、喝补品,养得不过短短三五日,脸就圆了点,身子亦是不那么过于纤瘦了。
直至这一日,刚刚入夏的天气还不那么的热,可日头也烈得很。
月白和玉杏墨瑶几个躲在葡萄藤架子下打叶子牌,因为天气热了的缘故,梁墨珏着人在各院里都置了冰鉴,又摆了几缸井水。
那冰鉴在日头下散出阵阵冰凉之气,处在它周围,是十分的清凉舒适的。
“姨娘,外头有客人要见你。”打完一轮叶子牌,月白脸上粘了两条纸条,回过头,看着侍奉的荷生问道:“谁啊?”
她在京中认识的人并不多,从前秦蕊算上一个,只不过在之前婚宴后,两位杜家少爷相继离京,没过几日,红玫瑰舞厅也没了秦蕊这人。
听三爷说,秦蕊是跟着杜言去上海了。
荷生是个伶俐聪慧的小丫鬟,又有着一股老成沉稳之意,见月白问了,对她点了点头,道:“是苏小姐。”
苏小姐?
京中月白识得的苏小姐,可就只有一位——现居于陆家的苏淑珺。
不知苏淑珺为何来找自己,但月白还是连忙一叠声地道:“那还不快把人请进来?”她一瞥了旁边刚刚用完的瓜果点心,说道:“再切些水果上来。”
荷生恭敬地应了声是,转身便走了,不一会儿,她便带着穿碧绿色云纱缎旗袍的苏淑珺来到了葡萄藤架子前。
月白院中的这葡萄藤架子,是梁墨珏在春时就种下的,只为等到这夏日时分,能够生出一片阴凉地来乘凉。
如今月白在院中养伤,便常常在葡萄藤架下消磨时光。
苏淑珺初见到和玉杏墨瑶以及兰喜一块打叶子牌的月白,微微一怔,她在陆府,从没见过和下人玩耍的主子。
“苏小姐来啦,快坐!”月白看见苏淑珺,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让她坐下。
她先前吩咐人切好了新鲜瓜果,一并呈在琉璃碟盏内,皆是当季诸如荔枝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