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略过,男子微不可察地勾起了唇角,对一旁的小正太说:“轩轩,我们谢谢姐姐,然后就一起回家。”
男子缓缓伸出了一只手,眉眼中的冰雪在看向小正太时化成了一摊春水。
顾长轩看了看男子,又依依不舍地望着苏甜,目光流连:“糖果姐姐,我表哥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还有,谢谢你的糖。”
随后就拿着棒棒糖蹿到男子的身边,拉着他厚实有力的大手问道:“表哥,我以后是要跟你住吗?”
男子颔首,向苏甜报以礼貌的微笑,拉着顾长轩朝地下停车场扬长而去。
“爸爸和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等到轩轩考一百分的时候就回来了。”
“是吗?考一百分好难啊。”
“所以轩轩要努力啊。”
一左一右,一大一小,分外有爱。
某个瞬间,苏甜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分外熟悉,这才想起,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去看望母亲了。
次日一早,苏甜就去了市医院。
轻轻地推开虚掩着的病房门,阳光透过屋外的树叶投下一地斑驳的碎影。苏荷躺靠在病床上,正与护士张阿姨聊得热火朝天,轻快爽朗的笑声传来,连带着苏甜的脸上也不由地沾上几分喜意。
看见苏甜来了,张阿姨把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放在桌上,拉着她的手坐到了床边:“甜甜,你拍的那个广告我都让你妈看了,你妈可开心了。”
苏甜转过头,甜甜地唤了一声“妈”。
因为长期的病痛,苏荷面色苍白,瘦骨如柴,看着十分憔悴。但她目光柔和,眼睛里全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和自豪。
苏甜有些惭愧。
那个广告……
张阿姨说完就识趣地离开了。
苏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拉着苏荷苍白无力的手,一点一滴地询问着苏荷这段时间的饮食起居,事无巨细。
“你怎么比我还唠叨了?”苏荷看着絮絮叨叨的女儿,不禁有些感慨。
苏甜噘噘嘴,撇过头嗔道:“哼,我是关心你,你竟然还嫌我唠叨。”
语气中尽是撒娇的意味。也只有在苏荷的面前,苏甜才会卸下她所有的伪装和防备。
唠过家常,直到苏荷昏昏睡去,苏甜才去见了苏荷的主治医生陈斌。
陈斌今年三十,苏荷是他当主治医生之后的第一个病人,对她家里的情况也是知根知底,因此说出来的时候不免有些犹豫。
“要十万?”苏甜再次确认了一遍。她的心里像是突然压下一块沉重的石头,让她透不过气来。虽然这种时刻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可是每一次她都会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向自己袭来。她很怕,怕终有一天,有根压死骆驼的稻草,让她再也站不起来。不过只一会儿,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那个慈祥温和的身影,于是她敛去眼里的伤痛,又变得坚定起来。
陈斌看着转身而去的女孩,不禁有些心疼,十九岁,明明还是个孩子啊,却要承担起家庭的重担。记得第一次见她时,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不过一年,就被世事锤炼得如此成熟镇定。
苏甜离开医院后第一时间就拨通了刘倩的电话。
“刘姐,你在哪?”
“在齐修的杂志拍摄现场,怎么了?”
“能不能借我十万?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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