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利可图的中间过程。
也就使得,要么,在开国之初,开拓时候,下南洋,硬刚奥朗则布的莫卧儿帝国。
要么,就只能等着欧洲买办因为有利可图,一点点在印度站住了脚跟。
但是,开国之初,即便下南洋、即便出了个天才皇帝,去硬刚奥朗则布的莫卧儿,胜算几何?投入多少?多少年能收回本?
英国在印度站稳脚跟,是“买办”的胜利。但其本质,也是英国生产力落后的胜利。
但凡曼彻斯特的棉纺织业水平,不要说赶上松苏,就是能赶上鲁西北,东印度公司买印度棉布的贸易,就得让东印度公司的所有股东,把裤衩赔进去。
靠着人民的勤劳、两千年手工业的积累、小农经济下的白银货币税倒逼小农发展副业的“无意识的经济政策”、以及物价革命传导的最远一环,大顺用海军拿到了商业霸权,也即拿到了手工业时代的工业霸权。
但是,这是不是说,大顺这边,就非常喜欢自由贸易?或者说,把自由贸易,视作政治正确?
显然,这又不是的。
因为,在18世纪、19世纪,资产阶级的任务是什么?
是塑造一个世界市场。
而,简单的“集合”数学,就可以知道,“国内市场”,包含在“世界市场”之内。
一个世界三分之一人口的“国内市场”,如果并不在这个“世界市场”之内,那么这个“世界市场”,就是无意义的、不成立的。
那么,对大顺而言,“国内市场”,到底是个什么问题?
自由贸易,对大顺又意味着什么?
只以太子之前折腾过的湖北为例。
靠着川盐入楚、楚布入川,靠着四川不适合种棉花而江汉平原适合种棉花的地理区别,湖北的棉纺织业这些年有所发展。
可是,即便有所发展,争得过松苏?
论粮食。
历史上,从满清中期开始,湖北的粮食就已经不能自给。
而松苏,靠着刘钰的帝国主义手段,拿到了南洋米、东北高粱,谷贱伤农到农民开始大规模弃稻却依旧能够利用海运保持米价低廉。
湖北怎么比?
论棉花。
历史上,江汉平原的棉种改良,经历了多久?一直到北洋时代,官员都无奈感慨:“欲改良棉种,唯有靠大灾之后,赤地千里,征收土地方可”。
而松苏地区,外有爪哇棉和印度棉,北有盐改和漕运改革前后刘钰前前后后屠杀镇压了七万盐工盐户起义后的两淮草荡圈地。
湖北怎么比?
论市场规模。
历史上,江汉平原的棉纺织业,一靠本省市场,二靠四川市场,再多的也就挤不出来了。
而松苏地区,辽南那边试种棉花,直接被刘钰扫了个干净,彻底废掉了辽地自己种棉的可能;南洋一战,直接接管了荷兰东印度公司依托印度苏拉特棉纺织业塑造的南洋棉布市场;一战之后,更是让大顺的棉布成为了西非的“哀伤之布”,成为了西非奴隶贸易的蓝色眼泪。
正如拿三的《甜菜疙瘩问题》里,用法国本土甜菜和法国殖民地的甘蔗举得那个例子——这几乎可以视作,大顺松苏棉纺织业和湖北棉纺织业的一种翻版。
【如果自由贸易的信徒敢在法国实施他们的有害理论,法国将至少有200万工作者失业……】
拿三的理论,绝对是有问题的。
但现实就是,那些沉默的大多数,那被自由贸易所侵害的200万失业者,选他当了皇帝。
亦正如历史上五口通商,贸易中心从两广转移到上海后,西江航运的船夫、五岭脚夫、两粤手工业者,选出来了洪秀全、杨秀清、薛朝贵。也让被上海宁波福州取代的广东成为日后延绵不断的起义策源地。
所以,自由贸易问题,在大顺,是个不可不谈的问题。
是大是大非,是路线之争,更是手腕检验——要么,解决掉他们;要么,安抚或者缓和他们。
甚至于,哪怕对于可能的野心家而言,不理解这个问题,也就无法成事——国内市场,是世界市场的子集。而国外市场的自由贸易,并不代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