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月色下,每只猪的身上都带着黑色的烂泥,空气中似乎突然多出一股混合着猪粪味儿的血腥气,老王头心头一惊。
操起墙边拌猪食用的木棍,他狠狠往猪群捅过去。
正在疯抢的群猪突然受到攻击,嚎叫着四处逃散。
却有一头猪与其他不同,老王头手中的棍子像是突然戳中了它的痛处,让它忍无可忍,它猛地狂嚎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直直扑过来。
老王头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木棍也落入猪圈中。
可是,他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瞪着猪圈里那个纹丝不动,又黑乎乎的家伙。
那是,一头死猪吗?
……
一大群百姓围在李屠户家门口,有不少为了看得清楚,还爬上破败的墙头。
萧轻灵的个子矮,自然不会在门口和人群挤。
她也趴在墙头上,位置刁钻,不容易被人发现,但观察角度很好。
当然,身边立着红衣封少,是他带她来的。
她跟只兔子一样趴着,这货却芝兰玉树地立在墙头,他以为自己是旗杆吗?
仰视封少实在太难受,萧轻灵决定直接无视他。
其实,热闹的现场没几个人会看封少,尽管封少长着一副人神共愤欠抽的皮囊。
哪里的老百姓都八卦,还热爱血腥,尤其是连环血腥。
此时,猪圈里趴着的那个光溜溜,满身烂泥的男人,让他们眼睛发亮,激动得几乎要摇旗呐喊。
仿佛那不是一个死去没多久的人,而是一头真正的猪。
今早,更夫老王头的惨叫声比他的更鼓声还要骇人。
连日来,被少女溺死一案撩拨得蠢蠢欲动的人们,像是都在等待这一声惨叫。
所以,六扇门赶来之前,李屠户家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萧轻灵和封少自然也混杂在其中……
&ldo;趴着难受你可以站起来。&rdo;封少突然开口。
&ldo;你在跟我说话?&rdo;萧轻灵后知后觉地仰头看他。
&ldo;我在和那头死猪说话。&rdo;封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里也听不出丝毫情绪。
这个人的恶趣味和腹黑程度……实在……够了。
&ldo;你不觉得你太标新立异了吗?&rdo;
&ldo;有么?&rdo;封少俯瞰她,&ldo;通常情况下,就算有人看见我,也不敢来招惹我。&rdo;
那是自然,因为你是疯子嘛!
&ldo;那是,你有个护国大将军朋友撑腰,我可没有。
我要是也站起来,万一叫人发现,会被抓去六扇门的。&rdo;
&ldo;你觉得他是怎么死的?&rdo;
这个好像不需要问吧?
&ldo;被猪咬死的。&rdo;
&ldo;你们家的猪喜欢吃肉?&rdo;
你们家的猪才喜欢吃肉呢!
&ldo;我说,大哥?你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
谁都知道猪是……杂食动物……&rdo;萧轻灵的声音越来越低。
居然忘了,猪是杂食动物,就算把猪肉切碎了混在猪食里,它们也会吃。
可是,没有圈养的家猪会吃人吧?
总算从大叔变成大哥了,孺子可教也,隐在面具下的凤目眯了眯,&ldo;我很正常!&rdo;
&ldo;唔……那是我不正常!&rdo;
&ldo;嗯!&rdo;
萧轻灵:&ldo;……&rdo;
和昨天在小池塘边的情形差不多,捕快们将整个猪圈都围了起来。
仵作在验尸,凤栖将军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