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始终一派宁静。
一个深夜闯入公主府,冒险将她掳出来寻找蛛丝马迹的男人,一个在她找到尸体时激动兴奋得呼吸都会急促的男人,有什么理由在凶手渐渐浮出水面时反倒平静下来?
没错,答案只有一个,这具尸体和凶手都不是他要找的人,这不是他寻找的真相。她和他忙了大半夜,做的竟全是无用功。
若不是她对尸体和案情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封少是不屑于继续留在土地庙的吧?也许早在洞悉了杀人的全过程之时,他便携她悄然离去了。
萧轻灵突然就有点难过,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这样一个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男人,浪费了一夜的时间,由着她分析案情展露锋芒,目的只是成全她的快乐,只为让她尽兴。
这个男人,怎地如此叫人心疼?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封少睡着时的模样,这个霸道、残忍、喜怒无常又叫人难以琢磨的男人啊,他究竟背负了什么秘密?
&ldo;封少……&rdo;声音一哽,竟说不下去。
&ldo;傻女人!哭什么?&rdo;轻轻一笑,封少道:&ldo;我已经习惯了!&rdo;
终于没忍住,萧轻灵的眼角滚下两滴热泪来。
那个,她好像变得多愁善感了哈!
唉!都怪封少这厮,好端端的妖孽扮什么纯情啊?弄得如此煽情,她若不挤两滴猫尿都觉得自己欺负了他一样。
&ldo;对不起!&rdo;
&ldo;觉得对不起我?&rdo;剑眉一挑,封少唇边浮起一个坏坏的笑容:&ldo;那就对我负责吧!我喜欢你摸……&rdo;
&ldo;停,停!&rdo;
当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才给点好脸子看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这厮当真是个坏银。
&ldo;呵呵!&rdo;面具下的眸子如同夜空中的星子,封少的笑声愈发爽朗起来:&ldo;谁叫凤栖不长眼色打断我们的?
就不告诉他,急死他,累死他!&rdo;
噢!这个混蛋!他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凤栖不长眼色打断他们?打断他们验尸还是打断他们亲亲?如此打击报复,凤栖有这样的损友当真到了八辈子邪霉!
不过,这个男人当真是个具有强悍刑侦能力的男人,他没有学过现代侦破手法,亦不是专职法医,先前在土地庙验尸,他几乎没有怎么触摸尸体,靠的不过是一双眼睛,仅仅利用蜡烛微弱的光芒,也能如鹰隼般准确地捕捉到有利的信息,并做出最合理客观的分析。
这个男人,强悍得令她仰视。
鼻子依然有点发齉,萧轻灵轻声道:&ldo;封少?咱们俩和解吧?&rdo;
背后的人身子一僵,许多才应道:&ldo;好!&rdo;
他的头再次俯下来,像是倾诉,又像是十分疲惫,他用额头轻轻贴着她后脖颈上裸在的皮肤,&ldo;轻儿?无需为凤栖操心,你已告诉他在一里外的交界处寻找,他岂会忽略?以凤栖的聪慧,明日就能捉到凶手。&rdo;
&ldo;嗯!我信你!&rdo;萧轻灵重重点头。
……
萧轻灵在门口站了很久,封少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高高的围墙之上,她的目光却依然收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