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黄沙笼罩着这片贫瘠的土地。
不远处的山丘上,几头野山羊在光秃秃的石缝间,寻找着为数不多的青草。它们将稀稀拉拉的青草咬在嘴中,细细咀嚼,像在品尝人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眼前的景象荒芜而怪诞。
荒芜是因为它没有人烟,怪诞是因为它曾出现在暮秋昏迷时的梦境里。筆趣庫
坐在象背上的藤椅中,暮秋的意识有些恍惚。
这头象走得很慢,摇晃的身躯及长途劳累都让暮秋昏昏欲睡。
此刻,她全身裹着黑纱。为了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离本次的目的地还有多远,她偶尔会从黑纱底下探出头来向外张望。可每当她这么做时,身后的手便会伸过来,将她的头重新塞回黑纱里。
&ldo;谁让你乱动了,程暮秋?&rdo;跟她一起坐在藤椅里的人声音不温不火,语气里带着一贯的慵懒。
暮秋的头被重新塞回了黑纱底下,她撇了撇嘴,有些不太高兴。
骗子!
他明明说过,他们只要过了灰色纽带他就会让她把头伸出来透透气。
可现在他们都走到这么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了,他还是不允许她把头露出来。
为了实现自己露脸透气的愿望,暮秋抗议道,&ldo;你再这么捂着我,我会窒息身亡的。&rdo;
&ldo;有这么难受吗?&rdo;听她这么抱怨,身后的人声音温柔了几分,似乎在替她担忧。
&ldo;难受的想吐,你不想我吐你一身吧?&rdo;暮秋继续抗议道。
为了反抗到底,她把黑纱从脸的中间掀开了一条缝,将自己的鼻子跟嘴巴从那条缝隙里露了出来。
&ldo;这黑纱能遮住你的气息,我不想你暴露气息为我们弄来麻烦。&rdo;
&ldo;怎么就麻烦了?难道有野狗要吃我不成?&rdo;
&ldo;野狗倒是没有,不过这一带有很多的月行者。&rdo;
月行者?
当初刚到海堡时,有个少年曾企图杀她。如果不是泽伊再次提起这个名词,她差点儿就忘了那档子事了。
&ldo;我记得你说过他们是魂引师的爪牙,难道说上次想杀我的月行者是魂引师派来的?&rdo;
&ldo;不知道。&rdo;泽伊说,&ldo;还记得那少年吗?我把他关进地牢里,直到最后也没问出个所以然。&rdo;
&ldo;直到最后?你不会杀了他吧?&rdo;
&ldo;没杀他,现在让安娜在照顾他。&rdo;
安娜?照顾?
暮秋没再多问,毕竟她的处境也自身难保,她可没那闲功夫再去管别人的事。
她跟泽伊是在今天黎明前启程前往暗界的。他们穿着平民的粗布衣服,打扮的就像一对普通的……呃……夫妻。泽伊带她来时,没带任何的随从。他们走的是官方通道,也就是暗界与明界唯一不用穿过整片图尔森林的通道。
走这条通道的人都需要持官方的通关证书。暮秋没问泽伊是怎么弄到这份通关证书的,反正他有的是办法。
她望了望天,望了望四周荒芜的景象,想到了梦境里那个紫爵小公爵碰到白面人好像就是在这片区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