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无言,只好识时务地退到一旁。
“阿晔”从小看着楚黎晔长大的李嬷嬷看着手握染血长剑的楚黎晔,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地轻声唤着楚黎晔的乳名。
李嬷嬷看着楚黎晔长大,看着他读书习武,扬言要建功立业,也看着他忍下母族被屠的苦,成了纨绔公子。可惜李嬷嬷总归只是个仆人,虽然知道他的苦楚,也只能在衣食住行上多照顾他些,旁的皆有心无力。
“王妃定会无事的。”楚黎晔娶了颜清岚后,似是把心里的阴霾散了大半,李嬷嬷都看在眼里,自然也知晓楚黎晔多看重颜清岚。
“嬷嬷放心,本王无碍。”楚黎晔隐去眼中的恨意与难言的快感,把剑随手扔在地上,淡声吩咐:“把院中打理干净吧。”
下人各自领命后,楚黎晔又转身面向雕花木窗,院中一时只有零星的洒扫声音。
“王爷节哀,江妾妃…去了,在她枕下寻到了这纸血书。”陆乙的声音打破了院中难捱的寂静。
得知奕王府变故之后,楚明渊便令陆乙到府上照看一二,理由自然是怕楚黎晔乱了方寸。
陆乙自然没辜负楚明渊的托付,命太医全力救治江语缘,救治未果后又稳住院中难免惊慌的下人,有条不紊地逐个搜查江语缘院中房间。
“多谢。”楚黎晔接过陆乙递来的血书,目光在纸上扫视一番,便又把血书递给陆乙“烦请陆大人将此物亲自呈给皇兄。”
对陆乙来说,“陆大人”三字比任何叮嘱都有用,毕竟这是他头一次从奕王殿下口中听到。
说来也惭愧,虽然陆乙坚持不懈,苦口婆心地唠叨了数年礼义廉耻,但楚黎数年如一日地无动于衷,还大有“反其道而行之”的意思。
正因如此,陆乙十分清楚这血书的重要性。
思绪随意飘了一会儿,那日楚黎晔和楚明渊的谈话又在陆乙脑中回转,莫名激起了他惩恶扬善的“侠义之心”。他虽然不涉党争,只效忠君主,可私心里也是希望穆氏一族可以沉冤得雪。
奸佞当诛,冤魂应慰,否则天下公理便是形同虚设。
“放心。”陆乙收起心里的五味杂陈,把血书收进袖中,转身磨蹭了几步后,又快步折回,拍了拍楚黎晔的肩膀,“王妃会无事的。”
宫中皆传“奕王对王妃宠爱非常”,陆乙虽对情爱之事造诣甚浅,却也懂失去重要之人的痛楚。此时王妃性命垂危,他也着实担心楚黎晔承受不了这噬心之痛。
“王爷,王妃已然毒入肺腑,草民也只能拖半个时辰。”紧闭了一个时辰的房门倏然,一素衣郎中从房中走出。
楚黎晔心中那点少的可怜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彻底熄灭。他发疯似地冲进房中,跌坐在床榻旁,牢牢握住颜清岚的手。筆趣庫
“随我下去吧。”李嬷嬷忍下满眼的泪,领着屋内服侍的小丫头离开。
床榻之上,颜清岚额前的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