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真要认罪?
“不知丞相想要什么恩典?”楚明渊回望站在一列朝臣之首的江泽。
“家中妻子久有顽疾,允浩入狱后就发作了一回,臣着实不放心,想回去探视一二。”江泽同楚明渊错开目光,又意味深长地朝楚黎晔望了一眼,接着道:“昔日奕王求娶燕云公主陛下都准了,今日也应不会驳回罪臣的请求。”httpδ:Ъiqikunēt
领会了江泽话中的挑拨之意,楚黎晔犹豫片刻,终是在楚明渊的审视下开口,“皇兄三思,我朝从无纵犯人回府的先例。臣弟虽行事多有不妥,却从未枉顾国法,不敢与此时的江丞相相提并论。”
“念在江相为国劳碌多年,便先准了,就由禁军派人护送江大人回府。”楚明渊挥手示意楚黎晔退下,允许了江泽的请求。
为免节外生枝,楚明渊原本是想直接把江泽拿下。
可江泽几次三番提起燕云,又牵扯上楚黎晔,再加上楚黎晔出言阻止江泽回府,使得楚明渊心中未消尽的怀疑死灰复燃,愈燃愈烈,最终准了江泽的请求。左右江泽有禁军看着,应当也出不了乱子。
倒是楚黎晔,他此时只觉得摸不清自己这个皇弟的底细。上次太后为了试探楚黎晔不惜和他联手,现在江泽行至穷途末路还要拉上他,且都把他和燕云牵扯到一起。
他们即便要污蔑楚黎晔,也不必在一次失败后,仍执意用“勾结燕云”这个罪名。
那日被楚黎晔肩上的伤和孤立无援冲淡的疑云瞬间重聚,渐渐在他脑中扩散——
燕云虽已亡国,可保不齐会有势力混入京中,若楚黎晔当真与之勾结,到底想谋求什么?
那日楚黎晔答应去边关,是为了日后统率燕云残军还是想勾结齐国?
卧薪尝胆多年,楚黎晔对大梁,对他这个皇帝,当真没有恨意?
“皇儿长大想做些什么?”
“嗯……太傅说,男儿当立志高远,儿臣想做天下的主人,只向青天俯首,这才足够高远。”
穆家出事前,楚黎晔和先帝的对话从他脑海深处冲出来,使他忽然想起楚黎晔少年时便在同龄皇子中格外出彩,对兵法策论常有独到看法,在骑射剑术上也极具天赋……
文武双全之人,再佐以凌云之志,当然深得先帝疼爱,就连后来穆家按谋反罪被诛九族时,先帝都留下了楚黎晔的命。
这些年他以为楚黎晔自此一蹶不振,当真荒唐度日,可从那日亭中对谈之时,他就明白楚黎晔的志气与傲骨从未真正被消磨,楚黎晔如今当真对这皇位没有渴求之心?
以上种种,或许要从江泽下手,才能证实一二,也才能探清楚黎晔的势力,以免贸然除去楚黎晔会大草惊蛇。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被强行“赶回”朝臣之列后,楚黎晔没心思考虑楚明渊对自己的猜疑,只暗自思索太后和江泽会有何动作。
率兵拿下燕云后,吴毅所率的军队接纳燕云降兵,壮大之后跨越半个大梁分守与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