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他告知许盛的那处别院极其隐秘,许盛又极擅长隐遁之术。短短半日内,从他手中劫人或杀人都几乎不可能,除非是他自己动手或故意放任江允浩被刺杀。
在宫里得知江允浩身死的消息时,楚黎晔便隐约有了猜测,只是还没来得及深思便被打断。
如今亲耳听到“正是许盛”四字,他心中只有几分遗憾和一闪而过的怅然:用人不疑,他曾给予许盛下属应得的信任。虽不是毫无保留,却也对得起许盛效忠于他的忠义,如今却在近乎孤立无援之时发现那份忠义原来本就不存在……
事已至此,许盛是以何种手段杀害江允浩已不再重要,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出幕后之人。
&"今日被愚弄的帐日后早晚会讨回来,&"感慨消尽后,楚黎晔状似随意道:“许盛现在何处?”
“我等搜遍上京都未曾找到他的踪迹,想必他已然离京了。”看着楚黎晔云淡风轻的举止言谈,又意识到自己连人都找不到的无能,柳忠原本满心的愤怒被羞愧取代一半,沉声道:“此番是他背信在先,日后再见必然不会放过他。”biqikμnět
“罢了,先不管许盛的去处。那四城可有消息?”
听到楚黎晔问及事关大梁之事,柳忠赶忙收起私人情绪,肃声禀报:“派往安城和宿城的兄弟至今未归,自进城后再未出城,只传出消息说一切如常。宁都和桐城也再无消息传出。”
“陛下派去的眼线得到的应是相同结果,恐怕还有奏报宁都和桐城与我勾结的情报。”楚黎晔像是提及什么趣事似的,颇有兴味地勾唇道:“柳忠,若有人说柳义要陷害于你,甚至要杀了你,你会坐以待毙还是先下手为强?”
大致猜到些皇帝对楚黎晔的猜疑,但清官难断家务事,柳忠思索片刻仍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宽慰之言,只好如实作答:“属下会和柳义一同严审给我报信之人,弄清真相后,再杀了他。”
“甚好。”吐出两字后,楚黎晔并未继续对柳义的回答多做评价,直接转了话题:“如今别无他法,唯有静观江泽和太后的动向。”
“一切听凭王爷吩咐。”
“可曾查到吴毅的行踪?”
&"如王爷所料,吴毅已然离开边境,如今应该剧安城不过一日脚程。”
听到此言,在一旁沉默至今的丁勇愤然开口:“殿下,皇帝忙于党争,疑心病中;丞相企图谋反,不顾百姓;戍边大将擅自离境,不顾边境安危,这样的国,究竟为何要守?即便竭力守住上京,又如何护得住天下流离失所的百姓?”
丁勇义愤填膺之言精准地拨动众人心弦,激起一阵低声交谈。
若放在昨日,楚黎没准也想附和丁勇之言,但此时他只静待议论声停止,才开口道:“丁勇所言句句在理,但若我们守住上京,便可拖住战火,也是给大梁百姓承诺与希望。”
至少让他们知晓,大梁尚在,他们仍是有国之人,有根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