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微微怔忪,像是瞠累了,又像是在发散游神。
傅了倾瞧着眼前这不真实的一切,有些茫然。
耳边是还未消散的嘶吼声,原本轻飘飘的身躯,好像突然间找到了支撑点,就连额角不断外涌的鲜血,也在此刻化为乌有。
她还活着。
可是……这里是哪儿?
傅了倾稍稍周转空洞的双瞳,打量四周,终于将目光彻底停在苏起身上。
她好像见过他。
眉眼上挑,所有特征都基本可以重叠,虽然模样略有稚嫩,但确实和印象里,常出现在那个人身边的朋友很像。
又或者说,他就是那个人的朋友。
傅了倾愣住片刻,继续瞧着苏起看。
深蓝色外套上,印有黑马克笔随意画出的不知名符号,如果再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一串印在右上方的红色小楷字——
敏行中学。
四个红字呈拱形,完美排开在校徽的图案上,庄严大气。
那是她的母校。
傅了倾心口一震,猛地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她低垂眼睑,望见自己身上规矩系好的白色拉链,和紧紧别扣在胸前的文艺徽章后,兀地落下一滴滚烫的泪。
她没死。
甚至还变成了高中时代的自己,拥有重新活过一次的机会。
也许是太过震惊的缘故,傅了倾憋得脸颊通红,才刚想开口说话,就被灌了一嘴冷气。
喉咙干涸,冷气就这样顺着钻进肺里,好像有千万只虫蚁啃噬攀爬,每呼吸一次就疼痒一次。
她咳地上气不接下气。
在听见剧烈的咳嗽声后,苏起才逐渐回过神来。
刚才走思太久,差点儿忘记了正事。
苏起把手机举高,趁着外界的光亮,随意拍上几张傅了倾的照片,然后一并发送到微信里去。
下一秒,手机电话声响起——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结果,苏起并没有惊讶,随手一划就接通了电话,把手机举在半空中后,顺便开了扬声器。
“就是她!傅了倾——”
尖锐的女声划破寂静。
“今天下午欺负我的人就是她!一点儿也没错,我身边的人都能作证!”
“……”
苏起浅咳一声,从兜里掏出根烟来抽,缓缓朝外吐气儿。biqikμnět
“全都听到了?”他顺着白雾看向傅了倾,声音略带调侃:“刚刚我妹说,是你欺负的她。”
苏起说着,又把烟条送进嘴里抽。
“所以,今天叫你过来也就是想问问,这事儿咱们到底怎么才算完。”
白烟升腾,缭绕在二人之间,雾霭沉沉。
傅了倾神色微变,没有说话。
她依稀记得,在高中三年里,自己和这个叫苏起的人并不是很熟,唯一有过的几次接触,也都是……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