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时间紧迫,这次晚会的表演内容,舞室只报备了《胡桃夹子》的第二幕第二场。httpδ:Ъiqikunēt
其中包含有一段名为《梅糖仙子之舞》的三分钟独舞,格外瞩目亮眼,堪称经典。
谁能争取到这个名额,便足以说明,这个人已经拥有一名合格芭蕾伶娜的基本资质了。
这对傅了倾来说格外重要,所以她势在必得。
出租车停在舞室的斜前方。
傅了倾掏钱付款,匆匆忙忙地下车,一路小跑着推开训练室的门后,兀地闻到一阵玫瑰花香。
她愣了片刻。
眼前,是一片花海。
浓郁芬芳的花瓣儿洒满走廊,却丝毫不曾沾染到练舞毯上,紧紧包裹着棕灰色的绒毯,仿佛被人精心设计过一般。
一眼望去,好像真的走进了梦幻中的糖果王国。
她不由得惊叹出声。
正在练功的同学听见了她的声音,放下高抬的手臂,微微侧过身子看向她。
“你来啦?”
“……”
傅了倾点点头,然后抬手指了指满地的玫瑰花瓣,有些震撼:“这些花,全都是你的杰作?”
“你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是我啊。”
周伽耸了耸肩,扯嘴说:“依我看……八成是邓老师为了让咱们如临其境,才搞得这么一出。”
这么一想,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胡桃夹子》是个童话故事,若真是想沉浸在既定的背景设定之中,如临其境是最好的办法。
只不过,这样未免也太浪费钱了些。
这一地的玫瑰加起来,往少里说也得有个□□十枝,要是回回上课都来这么一出,舞室不到一年半载就得赔光了学费。
搞不懂,搞不懂。
傅了倾抿抿唇,单手拎起袋子,准备去更衣室换上练功服。
她到的早,进来的时候,整个更衣室静悄悄的,还留有暖气的余温。
进门的长镜上落了水痕,像是被雾气蒸腾过,抬手一抹就消失无影踪。
傅了倾坐在离自己最近的木排椅上,抬手解开黑色袋子的拉链。
这里,装着十六岁傅了倾最喜欢的练功服。
衣身酒红,半截袖是可透的黑纱,二者相连的缝线上,用黑色亮钻紧紧镶嵌为长竖条纹,穿在身上又欲又美,人群中一眼就能瞧见。
她将衣服拿出来,大指轻轻摩挲衣料,眼眶霎间微红。
怎么也忘不掉,第一次穿上这件衣服时的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傅了倾。”
“为什么想进我们舞室?”
“因为这里,是市区最好的芭蕾培训室。”
“你喜欢芭蕾?”
“非常。”
“很好,那么你觉得,芭蕾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芭蕾对她来说意味着……
——底气。
鞋头踏在舞台上,连接大地,那些萦绕耳畔的掌声与称赞,是她来过世界的最佳证明。
傅了倾望着镜中的自己,久久。
“两臂抬高,臀部上提,非常好,就这样保持住。”
傅了倾两臂成弧形,掌心相对,左腿绷直,右腿呈慢板控势,缓缓由顶端向下移。
她微微喘着,下颌稍抬,汗珠顺着白皙颈项滑入酒红色的衣衫中,又在下一秒张开双臂固在半空中,蹦脚转了个圈。
栗色发丝骤然拂过,留下淡淡桃子香。
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