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子早已熟悉了薛曼莉这种行为,他转过头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走吧。”
他比较想看的是昆仑醒来后的样子。不过看来,他好像不如自己预料的那般,反而很平静地躺在那里,闭目养神。
瘸子没再询问,放下手里的食物就离开了。
“他醒了?”薛曼莉靠在门边,看着瘸子走出来。
“嗯,”瘸子看着薛曼莉,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反而变成——“你去看看他吧。”
等瘸子走了,薛曼莉才进入房间。
躺在床上的人,目光清澈而又明亮,静静地看着她。
“你”昆仑这样反而让薛曼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没有她想象中的恼怒,也没有恶言恶语,更加没有反抗。
昆仑转头,闭住了眼,“松开我吧,我不会走的。”
薛曼莉坐在床前,看到昆仑的睫毛翘起,特别好看。她倾下身子,一股青草香萦绕在她周围。不知不觉间,她的手慢慢地抚上了昆仑的脸,他的睫毛一颤,却没睁开眼。
他挡在自己身前时,薛曼莉就闻到了一股青草香,那是草原的味道吗?她从小在城市长大,只能在花园里的草被修建时,才能闻得到香草味。
他身上的,和自己熟知的味道不一样。所以那是草原的味道吗?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这样和你分别你的腿因为我受伤了,我怎么能抛弃你?”
她收回了手,昆仑下一秒睁开了眼,目光还是那么清凉。
薛曼莉哼笑一声,“也是,你这腿,松开了你也跑不了,”她起身,指着一旁的食物,“吃了吧,等我的事情办好了,我们一起回圣彼得堡。”
街角的一家酒馆。
残缺一根手指的手在桌子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周围人时不时地瞥过去,然后默默地地收回目光。
“瘸子,我要是半个小时内没出来,你就打给亚克斯,”薛曼莉丢下这句话后离开了,她走进了对面的黄绿色建筑物中。
离半个小时,还有十分钟。他手指的节奏不禁快了起来,有些焦躁。
昆仑站在窗边,看着对面的教堂,暮色的光照映在他脸上。
“我已经把你们要的东西交出来了,你还要干什么?”薛曼莉故作平淡地问出来,手心里的汗抹在裤子上,湿了一片。
对面的人直直地看着她,“人生的转折点总是会不经意间地出现,我们都无法预料,可是当我看到他时,一定要抓住它。”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又从沙发缝隙中拿出一个□□。
薛曼莉紧盯着他手里的枪,不自觉地咬紧牙关。
“自然,你的选择关系到你未来的生活。”
那人身后的白色窗帘在微风下浮动,薛曼莉缓慢地点了点头。
酒馆的门被粗鲁地推开,薛曼莉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大步走到瘸子前,一把拿起桌子上的烟和火机。ъiqiku
汗水早已打湿了她的头发,紧贴在她的脸庞,点烟的手微颤。瘸子轻声叹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