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病床的女人坐了一天。
直到晚上，照看她的护工才匆匆来迟。
换尿袋，喂饭，擦背……
都没有。
护工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三十岁左右，踩着高跟鞋，穿着紧身裙，怎么看都不像是护工。
若不是护士中途来了几次，女人兴许会更狼狈。
护工嗑着瓜子，不停地看着小灵通，像是在跟谁聊天。
女人出了车祸，全身瘫痪，声带也受了严重损伤，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能动。
护工似乎看到了什么消息，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然后抬手猛地扇了女人一巴掌。
女人平静的眸子终于被打破，看着护工，眼底充满了怨毒。
“看什么看？要不是你，林群早就跟我结婚了，你怎么还不死？”
护工的神情扭曲了起来，手伸进被子里，死命地折磨着女人。
刘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早就忘记这是幻境，撸起袖子就想上前，却被岑姝按住了肩膀。
刘英这才回过神来，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竟然被幻境蛊惑了！
女人死死地盯着护工，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怨毒。
护工见状，如同疯魔了般，伸出手拔掉了女人的氧气管。
女人肺部受了重创，需要靠呼吸机辅助呼吸，随着氧气管被拔掉，女人的身体下意识地开始动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脖子都变得通红。
就在女人眼睛暴起，像是快要窒息死亡时，护工再次把氧气管插了回去。
女人得到了氧气，再次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来。
等女人休息的差不多了，护工再次拔掉了女人的氧气管，循环往复并乐此不疲。
“艹！”
刘英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无论是看到这场景，都不免血压上升。
可刘英知道，这是以前发生的事情，现在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改变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刘英背过身去，不想再看。
岑姝平静地望着护工的动作，杏眸里无悲无喜。
“滴滴滴！”
急促的提示音响起。
护工仿佛陷入了疯魔，这一次，她没能来得及把氧气管插回去。
女人就这样死了，眼睛凸起，布满了血丝，直勾勾地盯着护工，死不瞑目。
以前，病房的设备并不先进，一般都是家属主动按铃，医生那里接收到，这才会赶过来。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你，是你自己不争气！我、我只是想跟你玩玩而已！”
护工惊恐慌张地站起身。
红色的按键就在床头。
护工下意识地想按铃，迟疑了几秒后，缓缓地放下了手，脸上的神情由慌张转为冰冷，竟转过声，看向一号病床上的老人。
老人目睹了全过程，虽然她现在不会说话，可难保以后她病情好了，就能说话了。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老人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摇晃着床铺，希望能发出什么动静，以此引起走廊外护士的注意。
可就在半个小时前，护工就已经来巡查过一次了，下一次巡房是在一个半小时之后。
老人根本没有多大力气，老人的护工今天被儿女赶走了，至今还没回来。
就这样……
老人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