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晃十二年过去。
钦回二十五年间,北熙各地外族域人的数量到达高峰,暴动和骚乱不时而至,外族流民占领土地至北疆长滨城一块,时有屠戮爆发。其年,华迟帝召集文武百官,颁布安律令,太平将终,盛世将倾。
而此刻的长滨城外围。
不知是鲜血还是泪水混杂了一地,极目望去,除了因撕裂而醒目可怖的鲜红以外,就是烈火过境后的死寂的黑色,带着未熄灭的一丝焦炭味缓缓升上天空。
“我艹!你t给老子起来!”
一片废墟中,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跪在地上,他一只手臂软绵绵地垂着似乎已经折了,另一只手抓着一个人胸口的衣襟,青筋暴起,声嘶力竭。
被抓着的那人糊了一身的血,狼狈不堪,早已看不清其面目,奄奄一息,无论他怎么摇晃,愣是没有半点反应。
“”
“你要是再不起来”
男人攥紧拳头,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我就找人回去端了崔家。”
四周依然阒寂,唯有一双双缩在废墟残骸底下迷茫而空洞的眼睛四次窥探着四周。
白色烟火丝丝缕缕缓缓升起。
御书房内。
华迟帝萧珉端坐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揉眉尖。
“”
“皇上,臣觉得必须对这些蛮人加强兵力管制,不然如何彰显国威!”
“不妥,”苏提督苏孟覃摸了摸胡子严肃道,“贸然下手极易引发怒火和争端,若是牵连百姓,后果不堪设想。”
“那难道苏大人就看着那些蛮人在北熙领土上肆意猖獗吗!?”政使宋明怒道。
几人正吵得不可开交,这时门口进来一个小太监,小跑到华迟帝边上耳语几句。
华迟帝眉眼一松,“快叫他来见朕。”
他挥挥手对争论不休的官员说道:“爱卿们都先静下。”
“是,皇上。”
官员停止争论,退到一边,御书房重归宁静,过了没多久,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
脚步声规律而缓慢,可见其人的平静和漫不经心。
“臣参见皇上。”
来人一身整齐不苟的朱红色官服,戴
Ъiqikunět着一顶乌纱帽,金印紫绶,可见地位至高,一双黑似点漆的眼睛异常平静地低垂着,缓缓吐出几个字,声线又低又磁,足以摄人心魂。
“免礼免礼,”华迟帝看着他,情不自禁地夸赞道:“朕许久不见爱卿,还是一表人才啊。”
“承蒙皇上厚爱。”他弯腰慢慢行了一礼道。
“爱卿,朕封你为百官之长,是望你承天下之重担,为朕排忧解难,现如今天下动荡,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
御书房内气氛顿时微妙,文武百官都屏息静气,静待这位备受赏识的后起之秀的言论。
朱长赐抬起黑眸,“皇上,臣直言不讳。”
“安律令之用,止于皮毛。”
安律令是上皇为止动乱,亲自颁布的法令,在昂史年间极具威慑力,是每当动乱发生,代代皇帝都极为奉承的法令,见朱长赐如此果决干脆地否决,一丛大臣不禁瞠目结舌。
这个仅至弱冠之龄的后起之秀,看着总是一副平静有礼的样子,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却是一字一句,微言大义,字字珠玑,让人难以辨驳,所至成就也是用实力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说来听听。”华迟帝肃然,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