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木制窗,多点了两根蜡烛,将自己多年来积攒的一些饰品和月钱挑出来放置在一个木盒中,她也希望能为崔家尽一份绵薄之力,尽管这些对崔家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一切都放好了以后,崔和又从床头的一个暗格中找到了一个小箱子。
箱子上积满了灰尘,一看就是好些年不曾打开过,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双小小的虎头鞋和一个拨浪鼓。
其中一只虎头鞋长相奇怪,崔和还有点印象,那好像是多年前一个男孩子送给她的,她还记得事情的原委,却对那个男孩的面容模糊不清。
崔和沉默了一下,决定要走的时候捎上这两个东西。
然而她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可隔天一早,崔永起就神情古怪地把她叫到了书房,并收走了她的那本册子。
“三颂,你这亲呢,已经定下来了,爹爹已经为你选好了”
“”
崔永起模模糊糊地说了一些,似乎不打算和她摊开讲清楚。
“三颂,你不会怪我吧?”
崔和不言,沉默地站了几分钟,然后开口说道:“阿爹,三颂打小没有娘亲。”
“是您辛苦扶养我长大成人,您的话,三颂听。”筆趣庫
她说着,朝崔永起深深地鞠了一躬,“我走了以后,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要和亲这件事,自然瞒不住崔家上下所有人,徐珂一听立刻红着眼睛去找了崔永起。
崔晓也带着崔云若大老远地从霓女坊奔波回来。
“大哥,你糊涂啊,对方都不知道什么情况,怎么能随便就把三颂嫁出去呢?她是你的女儿!”崔晓痛心地劝道。
崔永起叹了口气,“三颂这不是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吗。”
“再说了,”他补充道:“这件事,现在可不是由我做主的。”
比崔和还大四岁,但还没婚嫁的崔云若默默躲在了娘亲背后。
“爹爹,成亲是什么?小姑要去成亲吗?”崔司愿在一旁扯着崔若漆的衣袖探头问道。
崔若漆将他探出的头无情地按回去,面无表情地抬头问崔永起:“是哪家的?”
“”
“是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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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间,因为国情特殊,很多大张旗鼓的习俗都被取消了,就比方说是成亲时簇拥的人马以及喧嚣的从亲乐队。
十几年前崔若漆和徐珂那种成亲形式早已不存在,兰阳城四处都有域人的存在,人人自危。
崔和莫名其妙就被人用轿子抬进不知是哪个府邸的大门,没有喜气洋洋的吆喝,没有欢天喜地的奏响,只有寂静和冷清。
她甚至觉得这个府邸中,连下人的脚步都是平缓而极有条不絮的。
崔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想着到时候洞房时和对方打个商量,双方相互协商一下,或许可以过个互不打扰的生活呢。
实在不行的话,她这几年的武术也不是白学的,说不准可以以武服人。
自踏下轿子,她就被盖上了盖头,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外面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