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缓了下来,“等到一切安定下来,我便带你南下,去看看别处的风景。”
“好。”崔和眯眼笑了笑。
此时一阵微风细抚过,他恰好在一处梅花树下驻足,梅树风落,亭亭而立,树干却歪歪曲曲犹如盘虬的龙一般。
朱长赐弯腰将她放下。
崔和顺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以前你还是被我一扑就倒的呢”
他动作一顿,低眸哂笑,“你想的话,现在也可以扑得倒我。”
崔和明显对扑倒他没兴趣,她只对一件事有兴趣。
“要不你教我点武功吧?”她扬起头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我想学。”
他沉吟半晌,说道:“也不是不行。”
“真的?”崔和眼睛一亮。
“只不过你夜里需到我房里睡,”顿了顿,他微微蹙眉叹息,“你那房里的床太小了,睡得着实难受。”
她瞠目结舌,“你睡我床你还嫌弃?我们各睡各的不就行了。”
“三颂,”他断然拒绝道:“世间没有夫妻分房睡的道理。”
“”
崔和觉得,他最近似乎越发肆无忌惮了,以往她在府里到几乎见不到他的人影,现在就像终于露出了他那大尾巴狼的属性,但她也不得已也只能应下。
相对于这边梅花慢落的清闲,皇宫里的气氛却因为即将举行的新帝登基大典而忙碌而喧闹,华迟帝身体急剧而下,已经正式传下诏书,宣告退位。
此诏书一下,无论登基大典有没有举行,太子殿下都应改叫为皇上了。
授印过后,便是复杂而冗长的封号,北熙朝廷世代都由普华寺的熹慧大师为新皇帝作法后,根据年号及天象为新帝取字。
而此时萧息元正穿着身着黑色缎袍,金丝滚边,似一只蛟龙盘踞,广袖上绣着暗白色的云纹,清风吹拂,清隽矜贵。
李公公快步上前,为他披上了大氅,“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
“李公公,”他垂眸思虑半晌,把转着手里的玉杯,指尖围绕着玉杯上的雕刻里的凹陷慢吞吞地一扣一扣的,“让你们送的那小姑娘,她走了吗?”
李公公应道:“回皇上,传信的人来说,安排好的那辆马车下午就出发去平兑了。”
萧息元手下的动作一顿,他面无表情地平淡“哦”了一声,“也罢,走了便好。”
这皇宫是个金丝牢笼,它固然繁华富丽,鎏金铜瓦,却也锁住了无数不为人知的黑暗与腐朽,不适合去锁住一只野生的小鸟。
李公公叹了口气,“皇上早些歇息去吧,明日还有登基大典。”
“你先退下吧,”他放下玉杯,懒懒地往后一靠,侧过头神色淡淡,“我想一个人坐会儿。”
“是。”
李公公一甩手上的拂子,俯首恭敬地退了两步,再抬首,朝外面退去。Ъiqikunět
他见证了两代帝王的朝起,一代的没落,在宫里大半辈子,如同慢火熬制一锅汤,但这汤底却浑浊不堪,他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只是偶尔在民间听到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