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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不爬山了,去沿线看看著名的印第安人居住区也不错。”风云温和地回应。
“过几日再说吧。风云,想秋儿了便只管来见,我们家,还不是凭你们戚家的心情,随时随地可长驱直入吗?”陈嫣话音很轻,生怕惊动了谁似的,然而风云听起来,却格外刺耳。
风云虽面不改色,言语间却步步紧逼,“陈姨,老是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的。更何况秋儿如此年轻,若此时便断了与外头的联系,倦怠成只会绣花的弱女子,明年秋天恐是无法去念书了。”
“那有什么打紧的,反正总是要嫁到你们戚家,你爹自然是不可能给儿媳学以致用的机会的。到头来还不是一样,若我这般,家庭妇女的宿命难逃。”陈嫣柔声细语一番话,竟也是绵里藏针。风云望了眼阮秋,却见她故意低头不语。
风云只得起身告辞,阮秋照例相送。“抱歉,我也要时常顾及我娘的心情。”她的话里,少了平日那般亲昵与依恋的温度。
“那么我呢?我就不需要你来顾及、疼惜了吗?”
两个人四目相对,心情格外复杂。
“我不知道。刚刚,你那般跟我娘针锋相对,有点儿——”她想说“可怕”,却终究只是说,“慢走。”且未等风云回复什么,便已转回头,从一池渐渐残破凋零的荷花旁走过,径直入了家门。
陈嫣依旧立在三楼的大露台上,出神地凝望着身姿挺拔、深沉儒雅的戚风云缓缓上了车。“嘭!”他愤懑而凶狠地关闭了车门,绝尘而去。
已至初冬,风,愈加凄凉萧瑟,然而,陈嫣那苍白憔悴的脸颊上,却绽放出久违的幸福神采。
“不是说,要带秋儿去散心吗?”次日上午,戚爷来到风云的卧室,却见他仍沉沉睡着。
“许是连着几日未睡好,乏得厉害,便没去。”风云缓缓起身,试图转换话题,“难得是周末,我陪您下下棋?”
戚爷眉头一挑,沉声问,“难不成,是陈嫣做梗?”
风云一惊,缓缓道,“没有的事儿,”随即继续岔开话题,“对了,关于我二姐与胥驰的婚事,您与二叔议得怎样了?”
戚爷见儿子极力回避,觉得也不好再深究细问了,遂顺势跟着转移了话题,“还不是老面貌吗?楚楚那未来的婆婆,满心满脸地写着不高兴呢。”
“无非是嫌弃我二姐年纪大了,却忘了她儿子当年是怎么豁出命去追求的。”风云想起胥驰,百种滋味涌上心头。
“没事的,始终是你二叔当家做主。反正结了婚就搬去学校附近住,躲得远些便是了。”
“总要来吃顿饭,先把日子定下来。既然周末都无事自在的,不如,就定在今晚,聚一下吧。”
戚雄业想了想,遂点头道,“行。记得务必把萧家人也叫来,我正好会会陈嫣。”
接近正午,楚楚忽然来到弟弟的书房。“风云,陪姐姐去湖边走走吧。”风云略一思考,还是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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