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而澄澈,北卡的天空果然名不虚传啊,怪不得球队的球衣上要写nc/be。还有媚而不灼的阳光、沁心宜人的空气、随处可见的十米高的大树、穿梭其间的可爱的小松鼠……”
——那我们俩就在这儿呆一辈子,怎么样?
——我,失去了唯一的姑姑,已经没有执着流浪的信念和动力了所以我愿意。一辈子其实也不是很长啊,何况是和你在一起,我最爱的风云……
“风云……”昏睡之中,阮秋轻声呼唤着,音色凄凄婉婉,蕴着不甘与哀怨。
“烧已退了,但仍有些虚弱啊。平日只是嘴上死撑,然而心里,仍是只爱风云,都念叨一天了,怪可怜的。要不——”
“要不什么?!”刚下班回来的萧山白了眼太太,“这会儿戚洛两家的离婚大战一触即发,咱还敢叨扰戚风云?都正愁没处赖呢。”
“对了,老婆,我还想问你呢,昨儿洛芊芊来闹时,秋儿怎么道出了洛家怠慢风云的家务事?不是你嚼的舌吧?”
一阵心虚的沉默。
“也不是特地说的,不过是偶然与秋儿聊起了七年前那场相亲晚宴,她说,‘当初离开家,最担心你我成亲后,向家会嫌婆婆体弱多病,怠慢了娘。’然后就哭了。我就宽慰她,说我娘只是心疼我刚进门便要伺候病弱的婆婆,才叽歪几句的,心肠并不坏。所以你哥比戚风云命好的。她听我提到风云,便紧着问,我,我便将姑父家与风云的恩怨说了说……别瞪我,再不敢了。”
“细想想,风云和洛芊芊,还是因做了咱俩的伴郎伴娘才促成的。”萧山叹气道,“洛家大小姐表面上温柔如水,暗里自私小气爱叽歪,26岁了才知道着急,又高不成低不就的,见了咱圈子里最帅的风云,便誓死要嫁。”
“但风云就是不搭理她啊,我姑父便施了法术,不久就促成了婚事。”
“会——吗?结婚这么久,怎么从没听你说过什么‘洛氏法术’?再说,咱圈子里最厉害的不是戚爷吗?”
“你以为我一嫁过来,萧家先前的家佣为何集体辞了职?那是公公拜托了我娘家,姑父遂出手摆平了戚爷布的眼线啊。”
一阵顿悟的沉默。
萧山略带伤感道,“原来,这么多年萧家的顺畅是得了你娘家的庇佑啊。看来,平日我娘对你说些拐弯抹角的酸言,你也都只是装作没听懂罢了。寒来暑往,总见你只会憨厚地笑,尽心尽力伺候着公婆,操持家务琐事,照顾一家大小,却从未跟我有过半句怨言。”
“因为我爱你啊。”云音动情地说,“婆婆总念叨秋儿是极美的,又聪明细心,可惜儿子没娶到那样的老婆,只怨萧家没福气。我虽然难过,但也是服气的。我本就是个寻常的女子,干嘛强求人人都喜欢我?只要你爱我就行了,还抱怨叽歪什么?”萧山“嗯”了一声,那一刻,他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其实,阮秋早就醒了,却不忍打扰他们。她觉得,向云音很幸福,幸福到让人嫉妒。而她深爱的戚风云,永远不可能如萧山那般,以最单纯的美好,赐予她最简单的幸福。然而,即便时光倒流,人生重来,她仍是会选择爱上那样的戚风云,因为,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就是这般毫无道理,算计不得。
“叮!当!”夜,露台上,雪茄客孤独地慢吐芬芳。月光美好,映照着他周身散着的薄纱般的烟雾。
“风云,冷不冷?”洛芊芊轻抚着丈夫柔软微凉的手掌,喃喃道,“对不起啊。我保证,以后会加倍对你好的。”
“不必了。当初,你为争口气,偏要嫁我,我为了所爱之人能平安,便遂了你的愿。各取所需,相安无事,多好。”
风云望着天空,轻声说,“本就是凑合,所以谁也没打算要孩子。但你得了病,若错过那时,便永远做不成母亲了。于是,我一路错下去,又有了洛儿,便知是回不了头了。”风云放平了雪茄,转回头凝视着芊芊,“你陪我过了六年,给我生了儿子,又如此痴心爱我,这便是我戚风云一直疼惜你的理由。”
“然而如今,你又不甘心了,居然还想要我这颗心了,就好像你不知道拜你们洛家所赐,我的心早就碎了、空了、没了。”那一刻,